四爷叹口气,示意跟他往前走,「良妃。日後当面碰见,不可再这麽盯着人看了,要请个安,叫一声良额娘的。」
胤祝恍然大悟:「原来是八哥的娘,难怪长那麽好---」
在四哥严肃的眼神中,胤祝渐渐消音。
四爷倒是不忍心责怪弟弟,他说这些话虽然有点浮浪子弟的习气,但一想到他从小身边没有一个正经长辈教导就什麽气都没有了。
「宫里不比外面,这类的话不可再说。」
胤祝连忙点头,看四哥还要往前走,「四哥,都过巳时了,我们去找额娘吃饭。」
早晨起得早,饿得也早。
四爷眼底有了些笑意:「我那边还有点要紧差事,你去永和宫陪额娘吃饭,日後我有空了,咱们再一起吃。」
胤祝不是个喜欢勉强别人的人,道:「行吧。那我走那边的路了,四哥你也要劳逸结合啊。」
猝死可不是好玩的。
四爷看不明白十五那真切的忧心,但并不妨碍他心底暖暖的,忍不住抬起手,盖在弟弟的脑袋上揉了下。
十五的这个小脑瓜,较别人的都要更可爱一些。
「去吧。叫凌树给你带路,别绕弯,看见宫妃们要有礼貌。」
叮嘱的样子像极了一位老父亲。
其实四哥也只是比他大了十岁而已。
虽然才过了巳时没多久,但往日最多能闻到花草香的永和宫已经弥漫在一股饭菜香味中。
胤祝走进来就咽了口口水,喊着额娘朝挂着德清有辉牌匾的房间跑去,然後在门口急刹车,只因里面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很惨的人。
脑袋上系着一圈白布,手腕也挂着一圈白布,腿上还用白布打着夹板。
好惨一个人呦。
胤祝是过了一会儿才认出来这人是谁的,坐过去拿起桌子上一个深黄熟透的枇杷,嘬了一口甜甜的汁儿,看着人问道:「十四哥,你这是发生什麽了?」
十四脸上一阵通红,然後又白了一片,呵斥道:「大人的事小孩家家的少插嘴。」
胤祝:「你应该最多比我大几个时辰吧。」
十四更为恼怒:「没有福晋的人都是小屁孩。」
胤祝看向笑眯眯瞧着他们说话的额娘:「额娘,十四哥吃了枪药吗?」
德妃觉得十五胃口好那就是身体大好的表现,这些天一直都担心小儿子的身体,见他特别喜欢吃这个枇杷别提多欢喜了,说话的时候就把盘子推到儿子面前。
「别管他,整天不着四五的,」转头看着十四的时候,就没有那麽温和慈祥的表情了,「都多大的人了,受伤都不知道怎麽养。」
十四翻了十五一个白眼:「额娘,刚才儿臣说的事您就跟四哥说说吧。这些伤都是小伤,两天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