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挑了挑眉:“你是说,朕的政策会不妥?”
主父偃扑通一声跪下了,额头撞在地砖上,声音又脆又响:“臣不敢。”
刘彻摆了摆手,语气反而缓和了下来:“起来吧,朕没生气。”
他重新看向天幕,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现在天幕都出现了,你以为百姓知道的东西就少了吗?天幕上播的那些东西,哪个不是天下人都能看见的?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你现在说瞒,还瞒得住吗?”
主父偃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心里五味杂陈。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这不是还可以能瞒就瞒嘛。能瞒一天是一天,能瞒一个是一个,瞒不住了再想办法,这不是他们一贯的做法吗。
刘彻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一丝大度:“行了,都退下吧。朕要好好想想这个报纸的事。”
大臣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生怕走慢了又被叫回去。
刘彻一个人坐在大殿里,看着天幕上那两个公主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大秦能办的事,朕的大汉凭什么不能办。”
等着吧,朕也要办一份报纸,名字就叫……大汉日报。
不,太普通了,听着像菜市场门口贴的告示,一股白菜味。
叫……天子诏报。对,就这个,一听就是皇帝办的,气派。上面写着“天子诏报”四个大字,谁敢不看。
他才不要被始皇帝比下去,他一定会比始皇帝做得更好。到时候他不但要办报纸,还要办得比大秦的好,内容更丰富,排版更漂亮,连纸都要用更好的。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殿里踱步,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了。
第一期登什么?先登打匈奴的捷报,让老百姓知道他们打赢了,而且是赢得漂亮。再登几个孝子贤孙的故事,教化教化民风。最后再登一个寻人启事,把那个说他要换太子的造谣者找出来……
嗯,这个可以有。
找到之后先打二十大板,再让他写检讨,检讨登在报纸上,让全天下都知道造谣的下场。知不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啊!
¥
天幕在宋朝亮起来的时候,正是汴梁城最热闹的时候。
茶楼酒肆里坐满了人,说书的、唱曲的、斗茶的,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街上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卖包子的笼屉冒着白气,耍猴的敲着锣围了一圈人,空气中飘着各种食物的香味,勾得人走不动道。
“报纸?”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放下茶杯,眼睛亮了起来,“这个东西好。”
旁边一个老学究捋着胡须,不紧不慢地说:“不过是邸报的变种罢了,有什么稀奇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抬,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好像天底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