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祭祀不只是给死人看的,更是给活人看的。
你记着死去的人,活着的人才愿意替你卖命。
这道理说起来简单,可真能做到的皇帝有几个?
李世民转过身,走到书案前提起笔来,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四个字:
“忠烈千秋。”
笔力遒劲,墨透纸背。
“叫房玄龄来。”
侍从刚要转身,他又叫住了:“等等。”
“告诉礼部,朕要重修忠烈祠。凡大唐开国以来,为国捐躯者,无论官阶高低,皆入祠配享。每年春秋二祭,朕亲自主持。”
侍从赶紧应声。
李世民又说了一句:“让魏征拟个名单,他记得清楚。”
魏征:?我成记名工具人了?
侍从走后,李世民忽然笑了一下,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始皇帝啊始皇帝,你这个法子,朕收下了。
不过这天下,到底还是我大唐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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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朝各代的人们还没从刚才那股庄严肃穆的劲儿里缓过来,有人还在偷偷抹眼泪,有人低头琢磨着自家朝堂上要不要也照搬一套祭祀规制,有人已经提笔开始记笔记了。
结果天幕倒好,猝不及防就换了画风。
方才还是香火缭绕、钟鼓齐鸣的祭祀场面,这会儿忽然切到了一处开阔的广场上。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广场上整整齐齐站着一百二十八号人,清一色的深青色学子服,衣袂被风吹得微微飘动,那站姿叫一个笔直。
笔直到什么程度呢?
刘邦看了一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心说这要是让自己站,怕是半刻钟就得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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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在沛县当亭长的时候,站都没站这么直过。后来当皇帝了,更不用站了。
这种站法,那是要老命的。
队伍前方设着案台,铺了朱红色的布帛,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卷轴似的东西。
几名礼官身着祭服神情肃穆地立在两侧。
雅乐声从画面外悠悠飘来,编钟、笙箫、琴瑟合在一处,调子庄重里透着一丝轻快,不像是祭祀天地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肃穆,倒像是某种……典礼?
天幕下,各朝各代的人们看得一头雾水。
这是做什么?
那些穿深青色衣裳的年轻人是谁?
看着像学子,又不太像。学子们不都该捧着书卷摇头晃脑地念吗,怎么一个个站得跟要上战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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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谁上学的时候没站过军姿、没军训过呢?没被教官吼过“抬头挺胸收腹提臀”的青春,那都不叫完整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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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琢磨了一下那身深青色,扭头看了看旁边伺候的近侍:“这颜色倒是素净,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
近侍一脸茫然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阵仗。
刘邦“啧”了一声,又扭头去看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