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着媳妇怀里那个冻得嘴唇发紫的孩子,他又觉得,不试试这冬天怕是过不去了。
媳妇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要是真能做出来,孩子就不用受这个罪了……”
男人咬了咬牙,站起来:“等着,俺现在就去挖泥。反正也睡不着,干冻着也是冻着。”
他说着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天幕,嘴里念念有词:“烟道得通畅,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他是真怕自己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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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睡了。jpg
冻死也是死累死也是死。jpg
媳妇:就不能不死吗?
同一个村子,另一个更破旧的屋子里,一个孤寡老人裹着所有能裹的东西,还是冻得直哆嗦。他看着天幕,浑浊的老眼里突然有了光。
“火炕,原来还有这种东西。”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描摹那个神奇的物件。
“要是早年有这个,我家那口子也许就不会……就不会……”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湿润。
那年冬天,冷得出奇。家里就一床被子,他媳妇硬是让给他和孩子盖,自己裹着件单衣靠墙角坐着。他当时年轻,不懂事,真就盖了。等第二天早上醒来,媳妇已经冻得说不出话了。
开春雪化了,人也没了。
老人看着天幕上那个还在嘚瑟的小剑灵,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好孩子……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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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南北朝,一个穿着锦袍的公子哥儿歪在榻上,手里捧着暖炉,脚边搁着炭盆,前面还摆着个熏笼。小厮在旁边伺候着,随时准备添炭。
公子哥儿瞥了一眼天幕,鼻子里哼了一声:“火炕?就那土了吧唧的东西?本公子府上有的是炭盆,有的是手炉汤婆子,用得着那个?”
小厮连忙点头:“那是那是,公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公子哥儿满意地点点头,往炭盆边又凑了凑。
话音刚落,外头一阵风刮进来,炭盆里那点热气立马被吹散了。公子哥儿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赶紧往手炉里又塞了几块炭。
小厮小心翼翼瞄了他一眼,小声问:“公子……要不咱也让人研究研究那个火炕?听说那玩意儿能热一宿,不用半夜起来添炭……”
公子哥儿眼一瞪:“放肆!本公子像是那种用土炕的人?”
小厮不敢吭声了,低头退到一边。
心里头却在嘀咕:您这炭盆,一晚上添七八回炭,半夜还得被冻醒好几回,第二天起来脸都是青的。还不如人家那土了吧唧的东西实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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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个寒门书生坐在漏风的茅屋里,对着天幕眼睛发光。
他家穷,买不起炭,烧不起柴,每年冬天都是熬。手冻得握不住笔,写几个字就得停下来搓搓,哈哈气,再接着写。脚就更别提了,跟两块冰坨子似的,晚上睡觉都不敢伸直了。
“火炕,如果我能做一个……”
他激动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天幕上播放的画面。
“方大人说烟道要通畅,炕面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灶台要挨着炕。”
他嘴里念念有词,突然一拍大腿:“我能做,我肯定能做。”
以前他不行,但看了天幕,他觉得他行了。
不管咋说,总比冻死强。冻死了还怎么光宗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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