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小心翼翼地把剑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双手捧着放回案几上。
打工人不易。jpg
今日份的卑微已送达。jpg
这班味太冲了。jpg
他垂着眼,表情管理相当到位,但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君上,您这属于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系列综合症晚期啊。小时候比谁家娃聪明,长大了比谁家娃懂事,娶媳妇比谁家媳妇漂亮,生孩子比谁家孩子争气,现在好了,连剑灵分钱都要比。
您说您一国之君,跟个剑灵较什么劲?
关键是您较劲的对象还是人家始皇帝的剑灵,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您咋不跟天上的神仙比谁活得长呢?您咋不跟海里的龙王比谁水性好呢?您咋不跟夸父比谁跑得快呢?您咋不跟共工比谁撞得狠呢?
这日子没法过了。jpg
别人家的剑灵从不会让我失望。jpg
我只是个打工的,为什么要承受这些。jpg
齐桓公一屁股坐回座位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大秦的国库哗啦啦进钱,大秦始皇的私库哗啦啦进钱,大秦的剑灵站在钱堆上冲他挥手,还特么的比了个耶!旁边还站着秦始皇,端着红酒冲他举杯:老齐啊,喝一杯不?
画面感太强,强到他感觉心口隐隐作痛。
他有气无力地开口:“管仲,你说,那造纸术,一年能给大秦挣多少钱?”
管仲想了想:“这个臣暂时算不出来具体数目,但臣知道,纸这东西要是真能造出来,天下读书人都得买。一刀纸就算只卖十文钱,您想想,天下有多少读书人?一人一年用多少刀?再加上官府用纸、商铺用纸……”
他没往下说。
因为再说下去,他怕自家君上真的心梗。
这账不能细算,细算全是眼泪。
多到让人眼红。
让人想顺着天幕爬过去问问秦始皇:您缺不缺兄弟?就是那种能帮你花钱、能吃你家大米、还能陪你唠嗑的兄弟?
齐桓公捂着胸口:“你别说了,寡人心口疼。你说寡人好歹也是大齐君王,春秋五霸之一,怎么跟后辈比起来混得这么惨?他嬴政凭什么?就凭他生得晚?”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这不公平啊!
别说了别说了,心口疼。jpg
霸主的尊严碎了一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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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底层的老百姓,反应就更直接了。
一个农夫站在田埂上,掰着手指头算账。
“一刀纸卖十文钱,成本是破布烂网,那纯利就是十文钱。一天造一百刀,就是一千文。一个月就是三万文。一年就是……”
他算着算着,眼睛越来越亮,彷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在自己眼前堆起来。
他媳妇在旁边戳他胳膊:“你算啥呢?跟你有关系吗?”
农夫回过神来,嘿嘿一笑:“没关系,想想还不行?做梦又不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