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士大夫与读书人而言,世界观遭遇了核爆般的冲击。
他们从小背诵“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刻进骨头里。可眼前这画面里没有黄罗伞盖,没有九拜大礼,没有山呼万岁的文武百官。
等等,文武百官呢?被裁员了吗?
只有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人,站在城楼上,对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喊:“同志们辛苦了!”
而底下那些人,回喊的是:“为人民服务!”
这不对啊。
这不合规矩啊。
这……这怎么行?
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啊!
礼部在吗?礼部不出来管管吗!
震碎三观。jpg。
可是,那种万众一心的场面,那种发自内心的认同与自豪,又让他们隐约感到,这或许是一种更高级的、更能凝聚力量的秩序?
许多开明士子内心激荡不已,隐约看到了超越王朝轮回的另一种可能。而那些顽固守旧者,则面色惨白,如丧考妣,捂着心口,彷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景象,嘴里念叨着:“礼崩乐坏!礼崩乐坏啊!”尔康手。jpg。
李世民手里的葡萄掉了。
他看了看身边的魏征,魏征也正看着他。
“玄成,”李世民说,“这不对吧?”
魏征难得没开始挑刺,沉默了半天才说:“陛下,臣也觉得不对。但他们那个场面,那个精气神儿……”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天幕上那些人,眼睛里有光。那种光,魏征只在史书里读到过,叫“万民归心”。
可问题是,他们归的什么心?那个“心”里没有皇帝啊。
魏征脑子里的CPU都快烧了,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符合经典,这……这让他以后怎么用“礼法”给陛下提意见,刷存在感啊?
魏征:心态崩了。jpg。
在线等一个解释,挺急的。
李世民沉默了半天,忽然用一种充满向往又带着点试探的语气,幽幽来了一句:“玄成,你说,朕要是也站城楼上喊一嗓子‘同志们辛苦了!’,底下人会不会回‘为人民服务’?”
魏征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陛下,底下人会回‘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您清醒一点!
您今天是不是出门没吃药?这能比吗?
您后边要是跟一句“为朕服务”,信不信魏征我当场撞死在大殿上?史官笔都准备好了,史官笔都准备好了,标题就叫《贞观笑话:一个皇帝的自我修养失败案例》,副标题《论作死的艺术——李世民篇》。
李世民:“……”
行吧,是朕想多了。
朕的寂寞,你们不懂。jpg。
想体验一下新型君臣关系都不行吗?
对普通百姓而言,震撼之后,是长时间的懵懂,然后是一种缓慢滋生、却越来越强烈的、难以言喻的羡慕与向往。
“那个喊国家成立的人,就是他们的‘皇帝’吗?怎么听着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