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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
一个老将军站在城墙上,望着天幕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身边的副将轻声问:“将军,那上面说的……是真的吗?”
老将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他们那个时代的人,比我们苦。也比我们……有骨头。”
“三千五百万人,咱们整个大汉才多少人?这些命填进去,才换来一句‘无条件投降’。”
老将军忽然转过身,大步往城墙下走。
副将赶紧跟上:“将军,去哪儿?”
老将军头也不回,“练兵场,告诉下面的人,今天的训练加倍。”
副将一愣:“将军,天都快黑了,兄弟们练了一天,都累得够呛……”
“加倍。”
老将军打断他,眼神如刀,“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你没听天幕上说吗?那些川军穿草鞋打仗,咱们好歹有皮靴,还好意思喊累?”
副将小声嘟囔:“那也不是咱们的皮靴啊……”
老将军耳朵一动:“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副将疯狂摆手,“我说将军说得对,我这就去通知!”
老将军:“告诉他们,练完了,每人赏一碗酒。我请。”
副将眼睛一亮:“真的?将军您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老将军斜他一眼:“怎么,平时我抠门?”
副将把“您说呢”三个字硬生生咽回肚子里,挤出个笑脸:“没有没有,将军最豪爽了!”
那一夜,练兵场的火把亮到很晚很晚。
将士们练得比平时更狠,喊杀声震得四野的狗都不敢叫。
有人一边练一边小声逼逼:“我就说今天天幕一出来准没好事,果然加练了。”
旁边的人怼他:“少废话,练完有酒喝!”
“酒是挺好,但这练法,我怕我喝到的是孟婆汤。”
但没人真抱怨。
练完了,每人端着一碗酒,对着北方,对着天幕消失的方向,默默洒了一半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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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街头,人群久久不散。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喃喃道:“三千五百万人伤亡……那得是多少人啊……”
旁边一个老者叹了口气。
老者是个退休老吏,在长安住了五十年,见过长安最繁华的时候,也见过饥荒时街头饿殍的景象。
“咱们长安城,鼎盛的时候也就六十万人,这得多少个长安城啊。”
沉默中,一个商人大声道:“我决定了!今天的货,半价卖!”
众人转头看去,是东市卖布的老张。
旁边卖肉的愣住了:“老张,你疯了?半价你赚什么?”
老张瞪眼,脸红脖子粗:“赚什么赚?那些当兵的命都没了,我赚这点钱算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我家三代贩布,攒下这份家业,靠的是啥?靠的是太平!要是没有那些当兵的把外敌打跑,咱们后世的人能过上太平日子?我赚再多钱,能带到棺材里去?”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点哽咽:“就当……就当敬那些当兵的一碗酒。”
卖肉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也大声道:“说得对,我今天的肉,也半价!”
旁边卖菜的婆子跟着喊:“我的菜也半价!”
卖酒的喊:“我今天的酒,白送!一人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