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姬浑身一颤,脸色比儿子还要惨白三分。她猛地将嬴政紧紧搂进怀里,用力之大,差点把小嬴政勒得翻白眼:“政儿!莫看!莫说!那些……那些都是吓人的东西,不是真的!”
她的心被无边的恐惧和忧虑填满了,为这可怕的后世,更为怀中这个早慧得令人心惊、说话总是一针见血、注定命运多舛的儿子。
在赵国为质的这些年,她已看尽世态炎凉,深知权力的残酷。儿子这样的性格,在这乱世,是福是祸?
而在遥远的咸阳,已归秦的嬴异人与他身后那位尊贵的华阳夫人,也同样望着天幕,震撼得无言以对。
嬴异人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几乎要站立不稳:“后世华夏……我炎黄苗裔……竟遭如此旷古浩劫?那些蛮兵从何而来?是匈奴之后裔?还是更远的妖魔?我大秦……我大秦后世子孙,难道未能守住这万里河山?竟让神州陆沉至此?!”
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和莫名的焦灼,压上心头。
咸阳宫大殿前,老秦王嬴稷则直接上演了秦王暴怒现场版。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老秦王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竹简跳起半尺高,“安敢如此屠戮我华夏子民?!简直无法无天!后世子孙不肖乎?!我老嬴家怎么出了这么些不争气的玩意儿?!蒙骜!蒙骜呢?!”
血压上来了,速效救心丸何在。jpg
老将蒙骜赶紧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臣在!王上息怒!”
“息个屁的怒!寡人息不了!”
“给寡人狠狠地打!东出!必须加速东出!”
嬴稷须发皆张,像头被激怒的雄狮,“给寡人扫平六国,拧成一股绳。强我大秦,富我百姓,铸我铁军。寡人倒要看看,千年之后,还有哪个魑魅魍魉、哪个不开眼的蛮夷敢欺我华夏无人?!敢踏进我神州大地一步?!”
虽然时空错位,逻辑上有点关公战秦琼,总不能让秦军穿越到1939年跟鬼子拼刺刀吧?
但老秦王胸中的怒火与身为华夏先祖的屈辱感、责任感,此刻熊熊燃烧,根本不管什么逻辑不逻辑,燃就完了。
他甚至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佩剑,恨不得此刻就能跨上战马,带上虎狼之师,顺着天幕杀到那该死的1939年去,让那些毫无人性的蛮夷尝尝老秦人的厉害,见识见识什么叫“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让他们知道,欺负我们后世没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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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面沉如水,手按太阿剑柄,力道之大,剑鞘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他周围的空气彷佛都凝固了。
李斯、尉缭、王翦等重臣无不面色凝重,屏息无声。天幕展现的不仅是后世惨状,更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降维打击般的战争形态和种族灭绝式的暴行。
李斯声音干涩,“王上,此等蛮夷,行径已非人伦可度,其凶残暴虐,亘古未见。其武器战法,更是闻所未闻,犹如……犹如……”
“犹如天灾,是吗?”
秦王政打断他,声音冰冷如铁,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蛮夷可恨,其罪当诛。然,后世子孙沦落至此,山河破碎,百姓如蝼蚁……亦让寡人痛彻心扉。”
这届后代不行啊,但寡人得支棱起来。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