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官捧着批文,既激动又有点小失落。
夸一句会死啊。jpg
大秦这艘巨舰,正朝着更稳固、更繁荣的方向劈波斩浪,稳得一批。
璇玑心里暗自得意,这船上好歹有她拧的几颗螺丝钉吧?
可偏偏!
偏偏陛下今年还要出巡,路线还可能要经过那个该死的沙丘!
璇玑一听说这事儿,心就“咯噔”一下,直接堵嗓子眼了,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陛下该不会是被什么“来都来了”、“大过年的”这种神秘东方力量蛊惑了吧?还是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就想挑战一下高难度副本?
或者陛下其实是个隐藏的旅游博主,想去沙丘拍个打卡照,发个朋友圈,配文:“今日抵达沙丘,天气晴,朕很好,勿念。”这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她几乎是扑到嬴政面前劝阻:“陛下,我的亲陛下诶,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您老人家如今身系天下安危,何必亲自去冒险?那沙丘那破地方,光听名字就荒得很,不吉利。路又远,车马劳顿,天还这么热,万一……万一路途辛苦,水土不服,或者有什么坏心眼的人藏着,再或者有什么想都想不到的灾祸……”
她说得急切,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手舞足蹈,试图增加说服力,整个人像个焦急的土拨鼠。
嬴政没生气,只是放下手中的奏报,抬眼看她。
“璇玑,你可知,朕为何一定要去?”
璇玑抿紧了嘴,手指头不自觉地绞着衣袖边儿。她能不知道吗?可知道归知道,担心也是真的担心啊!
“因噎废食,智者不为。”
嬴政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恢弘的咸阳宫城,“沙丘是不是困龙之地,朕不知道,朕也不在乎。但朕知道,朕不会因为一个地名,就吓得不敢出门,把自己关在这咸阳宫里。那不成缩头乌龟了吗?传出去,六国余孽怕不是要笑掉大牙,连夜写段子编排朕。”
“朕做的事情,哪一件是顺天命而易成的?哪一件,不是逆流而上,与天争命?”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狂傲的自信,那是建立在他一生无往不胜的功业基础上的绝对底气。
“如今朕身体康健,远胜往昔。前几日蒙毅跟朕比射箭,还输给朕两壶好酒。那酒现在还在朕宫里藏着,蒙毅每次看见都眼巴巴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一丝得意。
他现在的身体真的倍儿棒,感觉好极了。
不是朕吹,朕现在能打十个。jpg
“大秦国力日盛,四海虽未全然宾服,却也无人敢明目张胆作乱。朕此行,一为巡查地方,督察吏治,震慑不轨;二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桀骜的弧度,“朕偏要去那里走一趟,还要走得威风凛凛,平平安安。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朕命由朕,不由天!”
璇玑:魔童降世???陛下您最近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奇怪的话本???
说实话,嬴政心里对“大秦二世而亡”这事,到底还是有点疙瘩的。
虽然璇玑说那是“原史”,现在一切都变了,可这口气,又没地方实实在在地撒出去。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把眼前的大秦,建设得比谁都好,好到让那所谓的“天命”见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