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没有走向殿中央,也没有展示任何新的物件。
“陛下。”
嬴政抬眼看向她,眼中带着询问。
璇玑转向群臣,声音清亮,“今日圣寿盛宴,蒙陛下格外恩典,咸阳城中今夜未行宵禁。”
宵禁未行?
有人下意识地侧耳倾听。
嚯!还真是!
外面没有传来熟悉的宵禁鼓声。
往日这个时候,那三通沉闷的鼓声早就该响彻全城了,然后就是城门关闭、街衢清场、百姓归家。
可现在外面似乎隐约还能听见什么动静?
“光顾着喝酒看热闹了,把这茬儿给忘了。我说怎么总觉得少了点啥……”一位微醺的官员小声嘀咕着,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璇玑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秘的兴奋:“此刻,宫门之外,尚有最后一份薄礼,并非珍玩,亦非佳肴,而是一幕景象。璇玑恳请陛下移步,与诸位大人一同,登高观览。这最后一份礼,愿与陛下,与万民,共赏。”
话音落下,殿中立刻响起一片好奇的低语。
宫外?
最后一份礼物?还是一片景象?
什么景象,能比今天殿里看到的这些还精彩?
还能比那山河糕、那家庭音乐会更新奇?
这位公主殿下今天是不是把家底儿都掏空了?这都第几轮惊喜了?再这么下去,明年陛下过生辰她可怎么办?
嬴政放下手中的玉卮,目光投向璇玑。
他早知这丫头必有大动作,且今日屡次破例。
事实上,今日诸多破例,包括这解除宵禁之请,都是她之前软磨硬泡、言之凿凿,说什么“与民同乐才是盛世气象”、“万民真心一句祝福顶得上千军万马”之类的歪理,一套接一套,说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最后才勉强点了头。
现在,他倒真想瞧瞧,这需要动用“解除宵禁”这么大特权来铺垫的压轴戏,到底是个什么场面。
要是搞砸了……
嬴政在心里冷哼一声,那这丫头接下来三个月就别想出宫门一步,老老实实在宫里抄《秦律》吧。
“准。”
嬴政站起身,玄色冕服上的日月星辰纹在烛火下微光流转。
“诸卿,随朕一同观之。”
陛下一声令下,宴席就算没结束,也得暂时停下了。文武百官,不管喝没喝多,不管心里多好奇,都赶紧整理衣冠,站起身来。
于是,在璇玑的引领下,嬴政移驾,文武百官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