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诗嫚(死鱼眼):阿父,您问我《棠棣》之义,关乎国本。问璇玑关乎羊肉口感?女儿突然觉得,《诗经》有点重,不想研究了。
扶苏(以袖掩面,肩头微颤):阿父这分明是故意为之,只是这“故意”,未免也太别致了些。
就连向来稳重的蒙毅,也忍不住别过脸去,握拳抵在唇边,用力清了清嗓子,才勉强压住喉间那点可疑的动静。
嬴政彷佛全然未觉自己扔下了一颗怎样的幽默炸弹,他看向璇玑那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茫然表情,眼底的笑意又清晰了些许。
他不再追问烤肉细节,转而用最后一点严肃的语气,抛出了终结一击:
“嗯。如此说来,你于这燔炙之道,也算略有心得。那朕再问你——”
璇玑立刻竖起耳朵,准备迎接下一个暴击。
嬴政顿了顿,缓缓道:
“若依你之法,烤熟一只肥羊,需耗时几何?可够朕看完一卷各地呈报的田亩奏折?”
璇玑:“……”
众人:“……”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花瓣,落在璇玑僵硬的发髻上。
她看着嬴政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角细微纹路似乎都舒展了些许的侧脸,终于彻底确认了。
陛下他,就是在逗我玩!
用这种顶级黑色幽默的方式!
“大、大概……够的吧?”
她听见自己用飘忽的声音回答,“陛下您批阅奏折,神速……”
“哦。”
嬴政淡淡应了一声,彷佛得到了什么重要数据。
然后,他不再看璇玑,目光扫过一圈表情管理彻底失败、又想笑又不敢笑、眼神里写满“阿父偏心偏到天边去了”的儿女们,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然而,嬴政下一句问的却是:
“朕方才见你,投壶十中其三,击壤十砸九空,赛诗时……嗯,那‘棠棣开花红艳艳,烤起肉来香喷喷’之句,倒也别致。”
“……”
璇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这回不是炭火烤的,是臊的。
周围隐隐传来几声压抑的闷笑,几位公主连忙用袖子掩住了嘴。
嬴政彷佛没看见她的窘迫,继续问道:“依你之见,此等造诣,于国于家,可有何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