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粟内史激动地补充道:“陛下圣明!何止是盐场啊,要是咱们在琅琊把官营盐场、渔港都建起来,那好处可太多了。”
“一来能让沿海百姓过上好日子,二来能给关中输送源源不断的财源。臣建议,得赶紧选派几个精通盐业、渔业管理的能干官吏前去主持大局。”
他越说越兴奋,眼睛都亮了起来。
光是海盐这一项,每年少说能给国库增收数万金。这可比蹲在田埂上跟老农讨价还价收税来得快多了。
到时候钱粮充足,陛下想修驰道就修驰道,想建宫殿就建宫殿,他也就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将作少府也上前一步:“陛下,臣还有个想法。该派些探矿的好手去琅琊周边勘探。如今大秦发展得这么快,铜铁这些材料越来越紧缺。琅琊靠山临海,保不齐地下就埋着宝贝。”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嘿嘿一笑,“到时候钱多得没处放,可别怪臣没提醒陛下扩建库房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捋须沉吟:“老臣记得,当年齐国能在琅琊经营百年不倒,靠的就是渔盐之利和良港之便。若我大秦能在此建起造船工坊,打造战船商船,假以时日,必能掌控东海。老臣年轻时曾到过琅琊,那海天一色的壮阔景象,至今难忘。每每想起,都觉心胸开阔。”
他说着说着,眼神飘向远方,声音里带着怀念。
嬴政微微颔首,将这些建言一一记在心里。
“不仅如此,琅琊,不仅是盐渔之地,更是大秦东出的咽喉。水师远征、船队远航,皆需以此为根基。此地,当为我大秦东望之眼,踏海之足。”
璇玑在屏风后听着,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不就是搞特区开发嘛。”
陛下这战略眼光,放两千年后高低也得是在海边画个圈的那种。
嬴政继续道,语气愈发坚定:“朕已命人组建琅琊海师。往后,这里不仅要产盐捕鱼,更要打造战船,训练水师。让四海皆知,大秦不但陆上无敌,海上也要称雄。”
他说到“造船练兵”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像是想起了什么得意之事。
前几日那个叫海老三的渔夫,带着三五个兄弟,竟能在浪急风高之时驾小舟出海捕鱼,毫发无伤。
这样的人,不正是大秦海上之刃的刀锋么?
琅琊一带,像海老三这样熟谙水性、不畏风浪的渔人,绝不止三五个。
只要政策到位、待遇优厚,这些人就是大秦水师的种子。还有那些世代造船的工匠、懂天象知潮汐的“海狐狸”……
一个都不能放过,统统都得为大秦效力。
琅琊,不仅要成物资重镇,更要成为人才汇聚之海。他甚至已经能想像到,那些身怀绝技却隐于渔市的能人们,纷纷揭榜入府的盛景。
全都来给他干活!
想到这儿,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李斯何等机敏,一听陛下语气,立即转变口风,躬身进言。
“若如此,迁民筑城确为当务之急。臣建议从齐地广募熟谙海事之人,许以厚禄,允其子弟入仕。如此,不愁无人来投。”
陛下这次是真要砸钱砸人了。不过,若能打开海上局面,这点投入,又算得了什么?到时候商船往来,白花花的盐、金灿灿的钱,还不是源源不断流入国库?
少府丞盘算着:“盐场可依新法建制,若能妥善经营,三年内当可见效。”
“三年太久。”
嬴政斩钉截铁地打断,“一年内,朕要见到第一批海盐出产;两年内,战船要能下水;三年内,琅琊要成为东方第一港。”
众臣面面相觑,这个目标可谓相当艰巨。
但想到陛下近年来推行新法的魄力,又都觉得未必不能实现。
毕竟连六国都能统一,还有什么办不到的呢?
六国: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动不动拿我们举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