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臣躬身道,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陛下,老臣方才听公主所言,心中甚是不安。
既然后世那个宋朝皇帝玷污了泰山封禅的声誉,致使泰山格调大减,那我大秦何必要步此后尘?
陛下若是前往,岂不是自降身份?
万一后世史官把陛下和那个装神弄鬼的昏君相提并论,老臣、老臣这心里就跟针扎似的啊!”
这番话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文官堆里嗡嗡作响,不少儒生都露出赞同之色,显然很在意这个“格调”问题。
嬴政听见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笑声在肃穆的朝堂上显得格外清晰。
嬴政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彷佛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周博士,你的意思是,因为千百年后有个不成器的子孙玷污了泰山,所以朕这个开天辟地第一人,反倒要避讳不前?”
他慢悠悠踱下台阶,腰间的太一剑佩玉叮当作响,每一步都踏在众臣的心尖上。
“朕统一六国时,可曾问过六国贵族愿不愿意?朕推行郡县制时,可曾在意过那些老顽固的闲言碎语?”
李斯立即接话,声音铿锵有力:“陛下圣明!开创之举,何须在意后人评说。若是事事都要看前人脸色,那我大秦又何来今日之一统?”
武将队列里,王贲扯着大嗓门喊道,嗓门震得梁柱都在响。
“那个宋朝皇帝被嘲笑,是他自己没本事!
跟泰山有什么关系?
难道有人用宝剑切菜,这宝剑就不配上阵杀敌了吗?
要我说,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昏君,陛下才更该去,让天下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封禅!”
嬴政赞赏地看了王贲一眼,继续说道:“泰山就在那里,千万年来不曾改变。它的神圣,源于朕这样的帝王在那里告祭天地,而不是它本身有什么魔力。那个宋朝皇帝配不上泰山,是他无能,与泰山何干?与朕何干?”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刚才还在纠结“格调”问题的儒生们恍然大悟。
周青臣更是老脸一红,讪讪地退回了队列。
蒙毅出列道:“陛下所言极是。封禅之事,关键在于行封禅之人的功业,而非封禅本身。以陛下之功,正是要重振泰山声威,让后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封禅。”
另一位武将也高声道:“正是!陛下若是不去,反倒显得我大秦怕了那个千年后的无能之辈。”
嬴政重新坐下,手指轻敲御案:“朕欲封禅,是要向上天禀告:这分裂的天下,终于在朕手中重归一统!这是朕的功业,也是大秦的使命。至于后人如何评说……”
他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容:“朕统一六国时,可曾在乎过六国遗民怎么想?朕要做的事,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改变。”
“陛下圣明!”
群臣齐声高呼,这一次再无人质疑。
就连刚才提出异议的周青臣,也跟着躬身行礼。
确实,以始皇帝的功业,封禅泰山当之无愧。
而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协助陛下完成这场配得上他功绩的盛典。
嬴政最终拍板,声音响彻大殿:“封禅之事,就此定下。李斯,你负责拟定具体仪程;王绾,你统筹各方事务;蒙毅,你负责沿途安保。明年开春,朕要亲临泰山,告祭天地!”
众臣齐声应诺,声音震天。
这一刻,所有人都心潮澎湃。
他们知道,这注定是要名垂青史的盛事,一个配得上始皇帝万世功业的封禅大典。
就在这时,璇玑突然“哎呀“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她举起小手,眼睛亮晶晶的:“陛下,我还知道一些历史上您那次封禅的具体经过,要听听吗?”
嬴政此刻心情正好,闻言含笑点头:“但说无妨。”
璇玑:“根据后世记载,陛下当年率领文武百官和儒生博士前往泰山,准备行封禅大典。可是到了山下,就遇到了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