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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好好一个大唐就这么走下坡路了（第1页）

璇玑故意停顿了一下，让众人消化这个信息。

“再说这经济民生，经过太宗贞观之治二十余载积累，到高宗时期当真称得上富甲天下。

寻常年景，洛阳官仓的粟米堆得快要溢出来，市面上一斗米只要五钱银钱。

长安西市胡商往来不绝，丝绸之路上驼铃终日不绝于耳。

这样的盛世气象，办场封禅大典岂止是绰绰有余？”

几位老臣听得入神，不自觉地捋着胡须点头。

“从文治武功来看，后世史家公认高宗时期的大唐，东灭百济，西平突厥，疆域之广前无古人。清初大儒王夫之在《读通鉴论》里说得妙，他说高宗前期‘海内承平，万邦来朝’。

他的封禅，是对太宗贞观遗风的继承和光大，是盛世水到渠成的宣告。”

璇玑话锋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但妙就妙在，这次封禅可不一般。

高宗李治特意改了沿袭千年的礼制，首开女子参与核心仪典的先河。

传统都是由皇帝初献、公卿亚献。

可这次呢？

皇帝初献之后，竟是皇后武则天执礼亚献，越国太妃燕氏担任终献。”

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位老儒生已经皱起了眉头，互相交换着不赞同的眼神。

“这……这成何体统！”一位老臣忍不住出声。

女子参与封禅？

简直不可想像！

不过转念一想，能陪着皇帝一起封禅，这女子定然不简单。

这武则天必是个厉害角色，能在史书上留下这么一笔，绝非等闲之辈。

璇玑彷佛没看见，继续说道："这一招可不得了，直接把武则天从幕后推到了前台。后世史官们评价起来可有趣了，一边夸这是盛世气象，一边又摇头叹气，说什么阴盛阳衰已露端倪。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坏了祖宗规矩。"

嬴政坐在御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他倒不觉得女子参与封禅有什么不妥，反而对这位能打破常规的皇后产生了兴趣。

能在大唐盛世与皇帝并肩封禅，这份胆识和能耐，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下一位要说的唐玄宗李隆基，可就是个令人唏嘘的主了。”

璇玑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惋惜。

“他前期的开元盛世，当真配得上‘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的赞誉。长安城灯火彻夜不灭，西域诸国使者抢着学大唐礼仪。”

她叹了口气，“可谁能想到呢，正是这位皇帝，晚年沉迷享乐，搞出个安史之乱，好好一个大唐就这么走下坡路了。”

璇玑语气沉重地说：“后世史官痛心疾首地说，玄宗封禅，恰似盛世挽歌。其后不久，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可见封禅不但保不住江山，反倒成了盛极而衰的征兆。”

她这番话说完，整个朝堂都安静了下来。

大臣们个个面露沉思，都在琢磨着这些历史教训。

嬴政目光深邃，缓缓开口：“如此说来，这封禅大典，既是荣耀，也是警示。”

璇玑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正是！后世评价一个皇帝的封禅，从来不是看他仪式有多隆重，而是看他的功绩是否配得上这千古盛典。就像买东西不能光看包装，得看里头的东西实不实在。”

这个接地气的比喻让紧绷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李斯更是露出欣慰之色，捋着胡子连连点头。这说明陛下决定去封禅是正确的选择！

王绾抚须微笑：“看来这封禅，真不是随便哪个皇帝都敢去的。得是真有本事的才行。”

治粟内史这会儿也想通了，小声嘀咕：“要真是这样，这钱花得倒也不冤！”

一直没说话的蒙毅突然插嘴：“这么说来，咱们陛下统一六国，这功绩比起那些后世皇帝，只大不小啊！”

这话说到众臣心坎里去了，纷纷点头称是。

朝堂上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刚才的凝重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