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伙夫挠头笑道:“新来的小子们手艺还嫩,有的捏大了,有的捏小了。不过将军放心,味道保准一样!大的顶饱,小的入味,各有所长嘛哈哈哈哈……”
副将:“……”馒头要入什么味儿?难道不都是麦子味儿?
另一边,几个伙夫正在包包子,那场面可热闹了。
只见他们手指翻飞,一个个圆滚滚的包子在案板上排成了整齐的队伍。
最厉害的是那个老师傅,他捏褶子的手法那叫一个娴熟,手指轻轻一转,包子顶上就开出了一朵十八个褶的小花。
老师傅得意地朝旁边的小徒弟扬了扬下巴,“看见没?这褶子要捏得像月牙弯弯,十八个刚刚好,多一个嫌挤,少一个显空。”
小徒弟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笨拙地学着,结果捏出来的包子歪歪扭扭。
旁边一个年轻伙夫一边麻利地包着包子,一边跟同伴唠嗑:“俺学手艺时,老师傅说过,包子要皮薄馅大才够味,虽说咱们的面粉不够白,但今天馅料管够。你瞧这野菜馅儿,都是今早天没亮就去采的,水灵着呢,闻着就香!”
军营人多,不可能人人都吃上纯肉馅的,多是野菜馅,偶尔掺点肉沫提味。
他的同伴忍不住打趣:“得了吧你小子,去学了三个月就充大师傅了?上次不是还把包子馅漏得满蒸笼都是?害得大伙儿吃了顿开花包子。”
年轻伙夫顿时涨红了脸,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地上:“那、那是意外!今儿个你看,这褶子捏得多漂亮……”
这时开饭的号角响起,将士们有序地排队打饭。每个人都能分到两个馒头或包子,外加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
刚刚那个擦拭长戟的小兵捧着饭碗,眼睛都直了:“这、这就是咸阳新传来的白面吃食?”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包子,那软乎劲儿让他都不敢用力拿。他以前就听说过这些新吃食,只是家里条件不好,一直没吃上。而且他才来军营没两天,前两日的伙食也不是这个。
毕竟军营也供不上天天吃这些,都是隔好久才能吃上一回。今天这还是最近因为陛下西巡到这里,特意吩咐给大家都加餐的。
老兵笑着拍拍他的肩:“快尝尝!这是之前陛下特意派了庖厨来边关传授手艺,就是想让咱们吃得好些,也换换口味,听说这还是璇玑公主想出来的法子呢!”
小兵小心翼翼咬了口包子,滚烫的菜汁顺着嘴角流下,慌得他用手去擦,惹得周围一阵善意的哄笑。这时他突然"咦"了一声,从馅里挑出点肉沫,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我吃到带肉的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老兵把自己的一个包子也塞给他,“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记得我刚来军营那会儿,吃的还是硬得能砸晕人的粟米饼呢。”
璇玑和嬴奚也被这热闹的场面吸引过来。
“蒙将军,我们也想尝尝!”璇玑眼巴巴地望着刚出笼的包子,肚子也跟着叫唤起来。
蒙恬被逗笑了,示意伙夫给他们盛饭:“公主、公子都一起尝尝,虽然比不上宫里的膳食,可这野菜包子别处吃不着,是只有边关才有的滋味。”
嬴奚接过馒头,学着士兵们的样子,拿着一个馒头就着羊肉汤吃起来。
这掺了麸皮的馒头口感是糙了点,可细细品味,麦子的香味特别浓。
嬴奚感慨道,“没想到在边关也能吃上这样的饭食,记得之前将闾兄长说,将士们还只能啃干硬的粟米饼,还是带壳的那种。”
蒙恬点头:“多亏璇玑公主的巧思,发明了石磨,还有做这些面食的办法,陛下也派人教授烹饪之法。如今将士们吃得好了,训练也更有劲头。”
在营帐的阴影处,阿禾正小心翼翼地用布包起两个馒头,准备带回去给生病的老母亲。
胖伙夫看见了,又往她手里塞了个包子:“拿着,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你娘身子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