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外望,脸上写满了同款的焦急与担忧。
“嗬!”
璇玑吓了一跳,下意识拍了拍胸口,“你们……这是约好了来我这儿开茶话会?今儿是什么好日子,人这么齐整?连嬴奚你都来了?”
赢奚平日里调皮得很,经常到处疯玩不见人影,今天竟然在兰池宫看到他了,真稀奇!
她话音未落,一道绯色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璇玑!你可算回来了!”嬴阴嫚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打量,那眼神,彷佛在检查她是不是在章台宫缺了胳膊少了腿。
“我们能不急吗?眼睁睁看着你被阿父从学堂提溜走,魂儿都快吓飞了!一下学就约好过来给你壮胆,想着万一阿父要是罚你,我们这么多人,总能帮你分担点火力,或者一起跪下来帮你求求情不是?”
公子高也心有余悸地凑过来,学着嬴阴嫚的样子夸张地拍着自己胸口,发出“砰砰”声响:“就是就是!方才淳于博士那老头儿,吹胡子瞪眼地跟阿父告状,说你把孔夫子讲成了能力扛千斤闸、倒拔垂杨柳的猛士……我们还以为你这次屁股肯定要开花了!吓得我午膳都没用好!”
另一位小公子赶紧接话:“结果来了才发现你不在,宫人说阿父带着你去章台宫了,还有几位大臣在议事。那我们可就放心多了!”
一个年纪最小、脸蛋圆嘟嘟的公主立刻附和,声音清脆:“对呀对呀!阿父就算是再生气,也绝对不可能在章台宫那种地方打孩子屁股呀!……哈哈!”
嬴阴蔓显然也彻底放松下来,玩心大起。
她清了清嗓子,背起手,努力板起小脸,连走路的姿势都带上了几分嬴政特有的威严气势,模仿着那低沉威严的腔调:“寡人今日与群臣议的是横扫六合、统一天下的军国大事,难道要顺便教训一下家里这个能把圣人经典解读成武功秘籍的小丫头?”
史官:来来来,笔给你,史书你来写!
嬴政:来来来,有本事当着我的面蛐蛐!
她学得惟妙惟肖,自己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破了功,笑得前仰后合。
“但是我们后来仔细回想,阿父离开时,那神情……好像也不是特别生气,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启发顿悟了似的?表情复杂有趣得很!配上旁边淳于博士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简直太有意思了!”
众人想起阿父那难以言喻的表情和博士的窘态,顿时哄堂大笑,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之前的紧张焦虑瞬间被冲散。
一群人嘻嘻哈哈,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璇玑进了内殿。
机灵的宫人早已备好了温热的茶水和各色精致的点心,悄无声息地摆满了几案。
“快说说,阿父带你去章台宫到底做什么了?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奇事儿?”
嬴阴嫚紧挨着璇玑坐下,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迫不及待地问,一双美眸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亮得惊人。
璇玑也确实渴了,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微温的茶水,润了润说得有些发干的嗓子,这才深吸一口气,眉飞色舞地把在章台宫的见闻一一道来。
从那位风尘仆仆、高鼻深目的西域大商人乌氏倮,到他带来的那些神奇种子。
她讲得活灵活现,彷佛那些新奇事物就在眼前。
反正这些事情很快他们都会知道,现在由她这个亲历者先说出来,更添了几分趣味。
毕竟她可是讲过西游记的人,有经验着嘞!
当听到威严的父皇竟然被大蒜那股子霸道气味呛得直皱眉,却还是答应了试种,甚至派兵护送商队以保证种子安全时,兄弟姐妹们都惊叹得合不拢嘴。
“璇玑,你可真行!怎么知道这么多稀奇又有用的东西?”
公子高由衷赞叹,竖起了大拇指,脸上满是佩服,“你这脑袋瓜里都装了些啥?”
话题在惊叹声中,不知不觉又转回了刚才在学堂引起轩然大波的“抡语”解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