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我长得不像吗?”
璇玑理直气壮地指着自己粉嫩的小脸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嬴政无奈摇头:“模样是像,可真要论年纪,你怕是比寡人还要年长几轮?”
“不听不听!”
璇玑捂着耳朵耍赖,“我还小!陛下得负责照顾好我!”
看着她这副耍无赖的可爱模样,嬴政终是忍俊不禁,伸手将她拉了起来,还细心地帮她拍掉裙摆上的草屑,又替她扶正了歪掉的发簪。
“好好好,寡人日后定会好生照看你这个小孩子!”
嬴政还特意在“好生照看”和“小孩子”两个词上加了重音。
璇玑只想自己想听的,得寸进尺地拽住他的衣袖:“陛下下次可要好好看着我,别再让我摔着了。”
嬴政无奈摇头,眼底却带着纵容的笑意。这丫头,倒是越来越会顺杆爬了。
“你整日活蹦乱跳的,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被什么新鲜玩意儿吸引,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他故意顿了顿,挑眉道:“况且方才某人不是还说寡人当老师当不好,怎么转眼又要寡人看孩子了?”
“那、那是两码事!”璇玑红着脸强词夺理。
“教剑法是教得不好,但看孩子更要紧!我要是摔坏了,您上哪儿再找一个我这么可爱的剑灵去?”
嬴政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那可说不准。”
璇玑急得跺脚,“哼!你想都别想!
您那些佩剑我早就检查过了,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剑灵!”
嬴政无语:“你倒是把寡人的家底摸得清楚。”
“那当然!”
璇玑得意地扬起小脸,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谁都不能抢走我在陛下身边的位置,我可是独一无二的!”
看着她这副护食的小模样,嬴政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是是,独一无二的小剑灵。”
……
咸阳宫的冬日被凛冽的北风包裹着,天气一日冷过一日,璇玑越发懒得出门了。
她住的殿里倒是暖和,火炕烧得热乎乎的,火盆里炭火噼啪响。可外头简直是两个世界,一开门,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呵出的气能结成白霜,鼻尖都能冻得通红。
这么一来,嬴政处理政务的章台宫侧殿,反倒成了璇玑最爱待的地方。
多数时候,璇玑还是挺有眼力劲儿的,知道嬴政忙的是天下大事,不能真去捣乱。
她就自个儿找个离炭盆近、光线又好的角落,盘腿一坐,开始摆弄她那些宝贝玩意儿。
自从和出身墨家,现在担任少府丞的方昭混熟之后,她的宝贝可就多了起来。
说起这些宝贝,可少不了方昭的功劳。
这位出身墨家的能工巧匠,自从在璇玑的“指导”下,成功搞出了让整个大秦都暖和起来的火炕后,如今也是领了少府丞官职的人了,算是端上了铁饭碗。
墨家手艺真不是吹的!
机关小鸟能扑棱翅膀飞上一小段,木制的偃犬上了发条就咔嗒咔嗒满地跑,还有那些精巧得让人头晕的连环锁……每一样都让璇玑爱不释手,一玩就是大半天,消磨时间最好不过。
这天晌午过后,太阳总算肯露个脸了。久违的暖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好看的光斑。
璇玑放下手里那个怎么都解不开的机关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阳光晒得她浑身暖洋洋、软绵绵的。
“这么好的太阳,不出去溜达溜达,简直对不起它!”
她心血来潮,朝外喊:“云萝!云萝!”
侍女云萝应声而来:“公主,有何吩咐?”
“天气这么好,咱们去找公子高玩会儿吧!”璇玑兴致勃勃。
云萝面露难色,轻声回禀:“公主,公子高这个时辰正在校场,跟着将军学习骑射呢。您要去校场寻他吗?”
璇玑一听校场俩字,小脸立刻垮了下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校场那么远,风又大,冻死个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