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棋?就是两个人对着棋盘,安安静静坐半天,下一步想半天那个?”
璇玑小脑袋一歪,清亮的眸子里漾着明晃晃的困惑,她依稀记得在后世见过别人对弈,那凝神沉思、半晌不语的场景,让她觉得颇有些无聊。
“那个多闷呀!还有别的吗?”
这时,这时,嬴阴嫚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雀跃开口:“我……我平日喜欢画画。”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裙摆上那抹不易察觉的颜料痕迹,脸颊微红,似有些羞赧,又按捺不住分享的喜悦,“庭中的花草、偶尔飞过檐角的鸟儿,还有……还有梦里见过的稀奇景致,我都想画下来。有时也会临摹宫中所藏的一些图卷。”
她的眼眸清澈,闪烁着对绘画纯粹而炽热的热爱。
“画画好呀!”璇玑用力点头,表示高度肯定。
“画画不仅能把好看的东西留下来,还能把此时此刻的心情和记忆也封存进去呢!多年以后再看,哇,这就是我以前见过的、想到的,特别有意思!”
“哎呀,可惜现在大秦还没有照相机,不然阴嫚你肯定会喜欢得不得了。”
嬴阴嫚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微微倾身问道:“照相机?那是何物?”
璇玑立刻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试图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是一个很奇妙的机关盒子,用它对着人或者景物,咔哒一下,瞬间就能把当时的模样分毫不差、清清楚楚地拓印下来!比画画快多啦,而且一模一样!以后随时都能拿出来看,和你喜欢的画画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更快、更真实!”
嬴阴嫚听得睁大了眼睛,想像着那神奇的画面,不禁惊叹:“哇!竟有如此神物?这……这要如何方能得到?”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向往。
璇玑顿时卡壳了,小脸皱成一团,懊恼自己嘴快说了这个时代无法实现的东西。
她讪讪地摆摆手:“呃……这个……做法太复杂啦,需要很多很多特别的材料和工艺,现在的大秦还做不了呢,得等两千多年以后才会有……”
嬴阴嫚闻言,眼中期待的光芒黯淡下去,轻轻叹了口气,流露出浓浓的惋惜:“原来如此……那真是可惜了。”
那般神奇之物,竟无缘得见。
璇玑见状,赶紧转移话题,实在是她也搞不来照相机:“没事没事,画画就特别好!能画出心里想的,照相机还做不到呢!”
“对了对了,大家还有什么别的玩法吗?”她眨着大眼睛,期待地看向其他孩子。
一位年纪稍小、看起来就活泼好动的小公子高早已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插话,语气里满是男孩子的淘气和冒险劲儿:“我会和侍从们玩角抵,比力气,看谁能把谁撂倒。还、还在宫里挖过蚯蚓,偷偷去太液池边钓鱼,虽然每次都被嬷嬷念叨……”
他说着,偷偷飞快地瞄了一眼御座上的嬴政,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像是怕被听见,但脸上那跃跃欲试、甚至带点下次还敢的兴奋表情却丝毫未减,还下意识地揉了揉胳膊,彷佛还记得摔跤后的酸疼。
还有一个更小一点的公主,细声细气地补充:“我们会玩投壶,还会捉迷藏,不过只能在小的花园里,不能跑远……”
宫规森严,他们的娱乐活动其实相当有限,且大多在可控的范围内。
璇玑眨巴着大眼睛,仔细听着公子公主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描述着他们的日常生活,听得她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哪叫玩嘛!
简直比后世上学还规矩!
她忽然灵光一闪,猛地拍了一下小手,发出清脆的响声,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哎呀,这些多不好玩。”
璇玑挺起小胸脯,自觉是见过大世面的,毕竟是来自后世嘛,她打定主意要给他们来一点后世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