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念一想,你和夜公子既为道侣,不如就将他的床铺放在你的屋子内,这样照顾起来最为方便。”
云笙眨着眼睛,一时间有些听不懂里面的话。
谁和谁是道侣?
谁的床在他的床边?!
一口气顿时涌上来,眼前差点一黑。
跑进自己房间一看,果然看见自己的床铺旁边,放着另一张床铺。
幸好两张铺床没有接在一起,中间还留着一条道。
云笙气得跺脚,指着那张多出来的床道:“搬出去,统统给我搬出去!”
他气得把床上的被褥往外面扔,让夜千冥住进来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住在他的房间内。
连他亲哥都没有过这种待遇!
他个大反派想都别想!
青禾哪能想到云笙是这种反应,呆愣片刻间,云笙已经将夜千冥床铺上昂贵的床褥一股脑都扔在外面。
她都来不及阻止,只能头疼道:“哎哟,小祖宗使不得啊,怎么又发脾气了,是这床被褥不满意吗?”
云笙看着地上的被褥,这才有些解气,摸着垂在胸前的乌黑长发道:“把床也扔出去,你重新给夜千冥找个屋子,离我的屋子越远越好。”
“我讨厌死他了!”
恢复了点起色的夜千冥坐在轮椅内被柳辞越推着过来,听见云笙话,放在一侧的手指微微握紧,又很快松开。
柳辞越蹙着眉头,有些头疼的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干咳一声道:“怎样都好,先收拾个屋子出来吧,他这身子也不能在轮椅里面久坐。”
云笙一转头就看见坐在轮椅里面表情晦暗不明的夜千冥,顿时觉得心虚无比。
昨晚还说好要好好相处的,今天转头就被看见扔他的床铺,他无意识地搓着手指,抿着水嫩的唇绞尽脑汁想些什么话敷衍一下。
谁知夜千冥却率先开口,声音还带着病气,听上去有些有气无力,又有些可怜,“不必如此麻烦,笙笙师弟既然不方便,我还是先回原来的住处吧。”
他看了眼有些错愕的云笙,又说道:“笙笙师弟不必为难,我立即去找师尊说明原委,师尊定不会怪罪于你。”
告诉师尊那还得了。
云笙本来就有些心虚,现在听夜千冥说要去找师尊,连忙拉住他的轮椅,硬着头皮说道:“我、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就是那被褥太硬了,怎么能让师、师兄这个病人睡那种被褥。”
师兄这个词,说得不情不愿的。
仿佛只要一开口叫师兄,他就输了。
输了就输了,现在最怕师尊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