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立刻附身凑到琴酒的耳边对着联络器大声说:“放心吧,朱利!我会留一口带回去给你尝尝的。”
坐在沙发上的琴酒立刻嫌弃地後仰。他控不住地擡腿想将人一脚踹开,结果才一动腿被杰克丹尼察觉并提膝顶了回去。
拿这人没办法的琴酒只能偏头啐了一口:“恶心死了。”
也不知道是在说对方突然凑过来“耳语”的举动,还是指“留一口”这种一点都不讲究的措辞。又或许,二者皆有之吧!
杰克丹尼哈哈一笑,不计前嫌地把酒杯递过去。
联络器这一头氛围轻松惬意。
联络器那一头的J,进展也很顺利。
确认自己改装的信号发射装置没问题後,J又重新把它拆了贴回木吉他的共鸣箱内,只等一会儿跟杰克丹尼“换班”回公寓後再作打算。
他这边才把东西收拾好,从配电箱拉出来的线还没接回去,他放在一旁的提示报警器就发出了“滴丶滴滴……”的急促警报声——
J在来时,于顶楼安全通道的大门和往上走的阶梯上都安装了红外触碰式的提示开关:只要有人推开顶楼安全通道的门,他这边的提示器就会响一下;如果有人往上头的天台方向走,那麽提示器就会连响数声。
联络器另一头的琴酒显然也听到了提示器的警报声,刚喝完一杯酒的他立刻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发生了什麽事?”
这边的J一时间自然没空回答。他飞快地拿起已经收拾好的木吉他和手拿包,将它们藏到了天台楼梯通道口那个四方平顶的上面。然後他自己再拽着电线往配电箱跑——这时天台通道口的门传来了被推开的声音——情急之下,J只得先扔下电线,自己则窜上了大厦楼顶的巨型避雷针。为了避免被下方正在四处走动查看的人发现,在呼啸的冽风中,他几乎攀爬到了避雷针的最顶端。
当看到那人背着包在面朝宪法大道的方向站定时,J这才浅浅呼出一口气。
就像能看到联络器另外一头某人的状态,琴酒的声音再次适时想起:“现场情况怎麽样?”
J借着楼顶风声的遮掩,细声回报自己这边的情况:“下面来了个带鸭舌帽的长发男人,正在观察宪法大道的方向,可能带了狙。”
“长发?”因为自己才跟一个长发混血男打过架,所以琴酒对这个关键词显得比较敏感。
J当然知道琴酒想说什麽,但介于他当前所处位置不佳,以及楼顶夜间光照条件很差,他不能确定下面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琴酒在意的那个。
琴酒清楚联络器另一边的朱丽叶菲罗此时不怎麽方便出声沟通。所以他打手势给一旁的杰克丹尼,让对方联系组织询问关于对付那个鹰国佬的进度。
——查询结果“不出意料”,组织派来的卡尔瓦多斯从2小时前起就联系不上了。
“没用的东西。”琴酒气得站起身把手里的高脚杯扔出了窗外。
不管外头巷子里传来的酒鬼含糊其辞的怒骂声,琴酒擡脚就往外走。
见状杰克丹尼急忙将自己杯中剩下的那点酒仰头一饮而尽,顺手也将杯子扔出了窗外*,抄起桌上的葡萄酒酒瓶与软木塞追上琴酒:“……你等等我!”
琴酒在酒吧走廊上大踏步向前走着,长风衣在他身後翻飞。所有看见他的人都忍不住贴墙站好让出通道。
他按着联络器向那一边的朱丽叶菲罗说:“卡尔瓦多斯应该没能解决那个MI6特工,你可能碰上对方了。小心点别栽跟头,我马上过去。”
J没有回琴酒的话。但他也不是很紧张。
之前将琴酒碰到的那个长发青年身份定性为MI6的特工,其实是他刻意引导的结果。当时他这样做只是为了转移组织成员的注意力,好方便他私下里做点小动作。
至于那个青年,J倒不觉得对方一定就是MI6的人——毕竟杰夫曾经就在MI6待过,他自认为对MI6出来的人行事风格还算了解。琴酒口述中的长发青年有点MI6的影子,但不太像受过专业训练。
事实上,下面那个正在组装曾为鹰国陆军专用L42A1式狙击步枪的人,若真是鹰国官方出身的话,那对J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他得想办法先确认对方的身份,然後还要在组织成员监视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与对方的对接沟通——如果对方的身份真的没问题的话。
老实说,这真的有一点挑战性。
不过他从不畏惧挑战。
J侧着身体,双脚踩在避雷针上,一只手攀着细长的柱体。他用空出来的那只手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把事先装好了消音器的手枪。
他特地等到下方的长发男组装好了狙击步枪,接着又自己假装不小心弄掉了一支圆珠笔,用笔落地的声音予以对方提示,做完这一切才擡枪进行人体描边射击——
当那个长发男终于擡头向他看来时,J用其实是故意说给联络器另一头组织成员听的“邪恶”语气发问道:“你是那个蓝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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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个蓝珀?”料峭的寒风将对方略带嘲讽的语调送到了赤井秀一的耳里。
当听到这句问话时,折腾了一天的赤井秀一瞬间真的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甚至有点自暴自弃到想掀桌不玩了:为什麽这群人一直阴魂不散?不是该找Copy的麻烦吗?总揪着他一个路过的人不放到底几个意思?这群小肚鸡肠的家夥是什麽来头?对“little”手势敏感到不行八条街也要追着骂的韩男吗?
尽管憋了一天的火气,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擡枪对准那个“高高在上”的家夥:“不管你是什麽人,我都奉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你们早上派来的人已经被我收拾干净了。你小心别步了他们的後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