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微澜根本不接受,猛地一巴掌把那沓纸巾拍掉,纸巾掉在中间座位。
李微澜摇着头道,「你这麽说,就真的太绝情了。我今天第一次发现你是这麽狠心的人。沈宜团,我才看清你。」
沈宜团不知道该说点什麽好,只能默默又抽了两张纸,塞到李微澜掌心里。
李微澜低头,收紧手心,不断揉着那两张薄薄的纸,又问沈宜团,「你真的这麽讨厌我?我一表白你就迫不及待把我甩开,让我去跟别人谈恋爱。」
沈宜团不说话。
他只能保持沉默。
李微澜看着他为难的样子,难以抑制地涌上一阵悲哀。
李微澜苦笑:「我知道了,你真是,一点儿也不喜欢我。」
沈宜团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车里又安静了一会。
计程车不断地往前开。
红绿灯到,车走了又停,停了又走。还有两个街区转弯就到他们家了。李微澜知道沈宜团一直在等,他那麽狠心,这种时候倒是有种天真的愚蠢,坚信只要回到家,回到他们熟悉的环境当中,他们就能恢复正常关系。
但是他想错李微澜了。
想错欲望这种东西了。
欲望一旦轻易泄出了口,就再也很难有收回的馀地。
李微澜突然就崩溃了,尽管他今晚一直在破罐子破摔。
但是这一刻,他真的一点都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想把沈宜团掐死在车座位上。
「你能不能不要像个死人一样,你看着我啊,你看着我。」
沈宜团於是就抬头看他。
目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甚至带着点温柔。可是那种目光对处在爱而不得,不断挣扎的李微澜眼里,就完全是一种残忍了。
他无动於衷。
无论自己多麽痛苦,嫉妒,偏执,难受得想去死,或者想杀死他,他都无所谓。
他始终保持着性格里的温顺和柔和,一开始会请他吃关东煮,会带他回家,会喊他他猪脚饭公主,後来会打车来带他回家,会给他递纸巾,打他的时候会故意控制力气。一直都那麽好,什麽都愿意为他做,
却始终不会爱他。保持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和平静。
李微澜真是有点恨他了,自己被折磨得恨不得去撞墙,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始终,始终停留在原地。
於是那些爱恨纠葛的复杂情感又潮汐反覆般席卷回自己身上。
脑袋疼得难受。心脏更是一直在酸涩得反覆涌动,偶尔有几个瞬间,因为过於窒息痛苦,扼住,喉咙难以发出任何一个字。
李微澜终於认清了现实,冷笑几声,直接把沈宜团的手机抢过来,修改了计程车最终目的地。
然後把手机扔回去给沈宜团,再也不说话了。
计程车最後停在了一处豪宅小区的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