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微澜嘻嘻笑着:「哦哟?这就破防啦?我还没怎麽说你呢,你承受能力也太烂了吧,姓许的手段也太烂了吧,对这麽一个脑残自大容易破防的油腻中年男,还得花这麽长时间,是不是有点太拖拉了,要是我,每天拿着大喇叭去他家门口开始骂街,不用做什麽,三天之内必定臊得自己找根绳子上吊。」
「给我把嘴巴闭上!李微澜!」秦总监提高了声音,站在包厢门口外的服务员都听到了他破防的怒吼声。
三秒钟之後,秦总监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几口气,「好好好,你是铁了心要跟我撕破脸吧!你们等着。Apollo完了!」
「怎麽办呢?Apollo就是不会完,看不惯你就去死。」李微澜道。
秦总监还真的要被这麽没素质的小畜生气死了,拎着西装外套,踹一脚凳子,转身拉开包厢的门口,「嘭!」一声,把门关上。
李微澜在背後wink一下,竖起两根手指,半空中挥了一下,轻慢地吹了一声口哨,「这就走啦?seeyou~」
「……」
包厢里剩馀的三个菠萝面面相觑。
说实话,跟李微澜当队友这麽久,很久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了。
平时的李微澜,沈宜团在的时候他就是李萌兰。
讲话的时候会故意眨巴他的眼睛,夹着嗓子跟人家撒娇,怀疑嗓子都夹冒烟了。在家里上蹿下跳,坐不住,摇来荡去的,还会得瑟自己浑身丁零当啷闪闪发光的首饰,跟只快乐得要唱歌的小鸟一样。
而且一米九几的大个子一言不合就往沈宜团身上挨挨蹭蹭,也不管沈宜团抱不抱得住他,无所谓,他会拼命缩成一团去挤沈宜团。
沈宜团不在,或者俩人闹别扭了,家里的气压就会迅速低下去。李微澜就半死不活地懒躺在沙发上看他的电影,面无表情。
如果有表情,就是到了李微澜丧心病狂的时候了。
李微澜会把共享定位app投屏到电视屏幕上,搞研究的严谨专注认真的态度,偏执又阴郁地盯着那个红色的定位点。
如果沈宜团朝着宿舍的方向慢慢地挪动,李微澜会满足地笑出来。如果沈宜团朝着远离宿舍的方向挪动,还不回来,脸上则又浮现出古怪的微笑。然後静静地等着。
沈宜团回来,李微澜像只灵敏的猫一样,迅速把电视关了,跳下沙发,又切换成李萌兰人格,假装若无其事地贴上去。
李微澜就只有这两种形态。一般都是自己搞抽象发癫,没什麽对外的攻击性。
几乎都要忘了,没出道的时候,他攻击性有多强,是公司里远近闻名的神经病,大少爷脾气,惹了他,会一直骂你不带停的,仿佛你晚上做梦都是这位祖宗脸上那种轻蔑,高傲,看你像看垃圾的表情。
而且李微澜骂街的时候从来不会真的破防,也不会露出一丝狰狞的表情。
脸上也是漂亮的,只是微微笑着,於是嘲讽的表情越加刺眼。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李微澜立刻又变脸,像没事人一样,蹭到沈宜团身边,小声撒娇:「吓死我了。」
沈宜团:?
渝渡&林枭:开始了。又开始了。
李微澜哭丧着脸:「我太生气了,一直骂他,好害怕他破防打我。我不懂打架。」
沈宜团:「……那倒是不至於。」
「他打我你会救我吗?」李微澜可怜兮兮地。
虽然有点故意卖|茶转移话题的嫌疑,沈宜团还是认真回答了他。
沈宜团想了一下:「我会先拉住他,然後报警。不会让他打你的。」
「太好了,哥,你真好,有你在,我就什麽都不怕了。」
李微澜就是这样的,无时无刻,见缝插针一样确认自己在沈宜团心里的重要性。像一只健忘的小猫,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凑到主人身边去,用脑袋蹭蹭主人的手背,确认是否还在被爱。
如果得到满意的答案,李微澜就会像现在这样露出甜甜的笑容,用萌袖捂着嘴笑,抱住沈宜团。
林枭和渝渡则是被吓得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宜团进公司晚,可能不知道。他们俩都是泰和很早的练习生,早就听说了,李微澜此人武力值是个未知值,在国外的时候一个人能干倒好几个人且毫发无伤,回了国在公司一楼大厅跟别人干架,把一楼大厅的落地玻璃展柜都踢碎了。
李微澜跟疯子一样,一点都不管人死活的,还把人往玻璃渣上碾,当时警察都来了。事後,整个公司却没人敢提起这件事。从此以後,大家就猜李微澜可能大有背景。
林枭和渝渡欲言又止地看着沈宜团。
突然之间,他们俩脖子後感觉凉凉的,转过头看一眼,原来是李微澜抱着沈宜团,越过沈宜团的肩膀,正在抬眼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呢。眼神中又带着似有似无的警告。最後笑了一下,垂下眼。
「……」
卧槽。我们没惹你吧哥们儿。
林枭和渝渡後背一绷,瞬间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远方。
沈宜团被抱着感觉有点不好,用手推开李微澜的肩膀,不过没怎麽用力。李微澜则是温顺地放开了沈宜团。又冲沈宜团笑笑,一副良家少喵的纯良样子。
「待会给我买草莓蛋糕好吗?」李微澜请求道,「我根本没吃到什麽。」
沈宜团:「可以。」又问嘟嘟和木头,「你们要什麽?要跟兰兰一起去吗?还是我们俩一起买了打包回去给你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