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的仙君年轻人试图用灵力将液体逼回裂缝中。
但他每推进一寸,液体就往他的护体罡气上腐蚀一寸。
像是两种活物在互相啃噬彼此的血肉,谁也不肯先松口。
他的脸色开始白。
另一边的中型宗门也有人在往裂缝中灌灵力。
但他们的意图和天剑宗不太一样。
他们想借裂缝的扩大,绕开天剑宗的封锁线。
从侧面的角度进入祭坛。
几种不同方向的灵力在裂缝中相互冲撞。
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被搅动的泥浆。
从裂缝的边缘涌出来,淋在岩石表面,出嗤嗤的声响。
留下大片焦黑。
雷震在矮丘上站了起来。
他的神识在祭坛方向扫了一圈。
捕捉到了那些裂缝中渗出的灵力波动。
他的目光在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迅移开。
他没有靠近祭坛。
而是沿着矮丘的背面向后方撤退了一段距离。
对师弟们说了一句收拾东西。走。
师弟们没有多问。
将营帐和物资迅收拢成几捆,塞进储物袋中。
队伍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内撤到了矮丘后方的一条溪流旁边。
沿着溪流向上游方向快移动。
雷震走在队伍最前面,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但没有快太多。
他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他们的移动轨迹。
快得太明显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在心中确认那面镜子还在冰晶石匣子里。
匣子上的阵纹依然完整。
他没有去碰匣子。
因为他觉得那面镜子就是一根线。
线的一端连着他的手,另一端连着某个他看不到的地方。
他不能拔掉线头。
因为拔掉线头意味着告诉对方我知道你在盯着我了。
他只能带着线走,走得越远越好。
让线拉得越来越长,长到绷断的那一刻。
他不知道的是,楚鸿羽通过天拓珠感知到了那个金色光点的移动方向。
也通过墨影珠的幻象之力在他和雷震之间建立了一层薄薄的幻象网。
那一层网的目的不是困住雷震,而是引导他。
让他在选择路径的时候更倾向于那些看起来最安全、最合理的路线。
而不是那些偏僻到可疑的隐秘小径。
雷震沿着溪流向上游走了大约一个时辰。
在溪流尽头的一处瀑布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