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混的人,谁不知道萧婆婆?只是没想到,接班人比萧婆婆更厉害。
假以时日,云乔的声望会远在萧婆婆之上吧。
于鏊同意了席兰廷的建议,花钱消灾,赶紧滚。
滚之前,席兰廷轻描淡写,跟他说:“你若不依不饶,你今天带过来的三千二百三十一条人命,我可照单全收了。”
于鏊撤离了铁轨,让人都停下来。
他做了一件让手下匪夷所思的事:清点人数。
席兰廷那一句话,在他心头盘桓不去。
很快数清楚了,心腹告诉他:“于爷,三千二百三十一人,不包括您自己。”
他耳边嗡嗡:
你带过来的……
不包括您自己……
清清楚楚到了这个份上,就连于鏊自己都不知道。
于鏊只感觉一瓢凉水泼下,自己从头凉到了脚心。
巫医可怕、云乔可怕。最可怕的,其实应该是席七爷。
于鏊闯荡多年,知晓这世上人外有人,他今天招惹了大佬们。
幸好,对方没想跟他这个小人物一般见识,还主动给钱消灾。
于鏊坐在半开门的汽车里,只感觉自己透不过来气,后背全部汗湿。
只有他自己知晓,死里逃生了一回,差点赔上了三千多条人命。
云乔很嘚瑟
回到了车厢,席兰廷随手把自己和云乔的行李整理了一番,箱子堆放在旁边,上床和云乔补觉。
云乔睡不着。
她看着自己的手。
“……我的巫术,恢复得不算特别理想。”她对席兰廷道,“好像只恢复了二三成。”
对上于鏊,她明明使用了巫术,抽走他的生命力,他却还能在她手下过招。
神巫虽然受制于天道,不能随便杀人,但控制得好,足以威慑凡人。
云乔想要吓唬那土匪。
不成想,效果不如人意,还得她几招制服,那人才知道害怕,而不是一出手就瘫软。
“想要全部恢复很难,现在世道不同了。”席兰廷道。
世间灵力稀薄,早已不是当年可比的。
云乔的巫术,依仗天地灵气。就好比一潭水,若水见底了,再如何会操控水也无济于事。
“唉。”云乔叹了口气。
席兰廷:“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云乔差点坐起来。
席兰廷略微沉吟,“我想把半神体给你。”
云乔错愕看向了他。
车厢里暗淡,火车还在匀速前进,时不时微微晃动着,让云乔的身心具震。
“你想要做什么?”她几乎失控般质问席兰廷。
席兰廷一把搂过她:“设想一下,又做不到的。我们还有长久一生要过,你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