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席兰廷含混回答,不想把往事拉出来。
往事里牵连了太多的爱恨,一不小心挖到痛处,带出血肉,满地狼藉不欢而散。
他掬了温热的水,浇在她后背上。
她很瘦,略微弯腰时,可以瞧见非常优雅流畅的曲线、明显的蝴蝶骨。
席兰廷又吻了下。
云乔转过身,寻找他的唇,勾住他脖子不放手。
最终,一浴缸的水泼了大半缸,果真满室狼藉。
“卿卿,你要我怎样,我便可以怎样。”他低喃,“只要你欢喜。”
云乔在他手里,几乎像要窒息般,完全没了自己的节奏。
明明是他想要怎样就怎样。
她气息不匀:“你、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席兰廷低笑。
云乔后来昏沉得厉害,身上发软,由他擦洗干净,又由他擦干了头发,被他抱上床去睡觉。
她做了个梦。
梦到了那个宫廷,明明初春的阳光很温暖,她站在暗影处,却周身孤寒。
人皇带着人在后院看斗兽,云乔立在旁边,正好有棵树树荫落在她身上;解禁了的狐妖大妃立在另一侧。
云乔穿着朴素,头发简单束了,披散身后;而旁边的狐妖大妃,妆容精致,红衣胜火,头上还装饰了雉鸡的羽毛,格外华丽。
饶是如此,她也不及云乔美丽。
妖族变成人,什么样子也是注定的,不能随意更改——更改了也维持不了太久。
狐妖大妃再如何努力,她也没办法像云乔那样自然天成的绝色。
离王到的时候,众人行礼,狐妖大妃特意靠近,想要搭讪几句。
他冷冷瞥了眼狐妖大妃:“此等不庄重,莫不是刚偷吃了山鸡?”
狐狸爱吃鸡,此刻又插满头彩羽,这话说得巧妙又刻薄。
总之,那一刻跟随的内侍、朝臣们都在低笑;人皇也觉得好笑,带头哈哈笑起来;云乔看了眼狐妖大妃的脸色,也忍不住笑出声。
回眸时,才发现兰廷正在看着她。
是她那个瞬间的笑容,造成了现在这个刻薄的男人。
我们讲和了
百草萧疏,深秋夜里孤寒缠绵;四周太近了,云乔起来喝水,跫音幽幽,没有半句虫鸣迎合,格外空旷。
她的猫与豹,在暗处抬眸看了眼她,眼睛在夜里似两双碧绿色灯泡,闪闪发光;看完了,复又交头叠颈,相拥而睡了。
喝完了水回来,床上有了细微动静,云乔索性端了一杯。
席兰廷略微欠身,见她贤良如斯,半夜起来给他倒水,不渴也得喝了。
“……总想起旧事。”云乔对他说。
席兰廷最怕她想旧事了。
其实云乔回想的,都是他的好;而他自己看来,往事中的自己面目可憎。
他的纠结,困扰了他几百年,直到云乔死后,他才明白,恢复神体对他没有半点意义。
所以,之前所作的努力、对她的伤害,也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