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烛又把热水放到她手心里面,道:“酒喝多了会头疼。”
景朝朝转过头,抵在池晚烛的肩膀处,闷声说道:“可是很贵,没有喝完。”
酒吧的东西本来就贵,哪怕只是瓶矿泉水都能高上五倍十倍,更不用说干邑白兰地这种酒。
也就是许之槐请客,她当时才会舍得点。
喝醉的人说话也会少些逻辑,不过池晚烛也能明白她的意思,哄人道:“喝完了。”
“真的?”
“真的。”
景朝朝于是又乖乖的笑了下,“那我还是很能喝的。”
“嗯,很能喝。”池晚烛顺着她的话应道。
她本只是随口而出的这句话,谁知道景朝朝听到後,脸更红了,捂着脸埋到她肩膀的位置。
池晚烛思考了下,才意识到,她刚才的话里面带了些夸赞的意味,对方可能是害羞了。
她眼睫微动,比起平时,喝醉酒的景朝朝情绪似乎更外显。
“为什麽今天想喝酒?”她试着问道。
“我难过。”
说话的时候,景朝朝原本轻松的神色也散了些,眼睫微垂,能看出来委屈的意味。
池晚烛的心,忽地也坠了下。
她摸了摸景朝朝柔软的发丝,轻声问她道:“为什麽难过?”
直觉告诉她,需要林助理调查的答案也在这个问题里。
景朝朝没回答,只是擡头看着她。
顿了片刻後,才慢慢道:“你总是在问我问题。”
池晚烛嗯了声,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道:“因为你懂得多。”
“如果是你问我,可能我就回答不上来了。”
景朝朝眼睛慢慢眨了眨,懂了她的意思,唇角忍不住勾出个笑容,“好吧,那你可以问。”
“所以为什麽会难过?”池晚烛又重复问了下刚才的话。
“因为……”
喝醉的人,思考起来总是慢几拍。
景朝朝的话到嘴边,又全部都忘掉了。
她喝了口手里的热水,尽力在脑海中思考,为什麽会难过呢。
池晚烛没有着急地说话,只是等着她的答案。
她想,如果对方是真的遇到什麽难题,她也可以帮忙解决。
因为,因为。
“因为我喜欢上一个人。”
思考许久的景朝朝,终于想到了被她忘掉又记起的答案。
她的话音落下,池晚烛手边盛醒酒汤的白瓷碗,也不小心落到了地上。
安静地客厅里也响起清脆的瓷碗打破的声音。
景朝朝下意识想捡起旁边的碎瓷片。
只是还没有碰到,手腕便被人拦住。
对方的指尖很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绷着的力道。
“别碰了,容易划伤。”池晚烛道。
只是相比刚才,声线里多了一分疏离。
景朝朝看着她们两人忽然拉开的距离,指尖蜷了下,感觉心里那股委屈又涌上来,“哦。”
冷杉味道的信息素低沉了许多,默默从池晚烛的身边离开,团团绕在景朝朝的周围。
池晚烛又何尝读不懂她的情绪。
只是她再把景朝朝当做自己的朋友或者妹妹,也不会容许她喜欢着其他的人,还标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