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外墙,深蓝色的玻璃幕墙,门口的值勤警员站姿笔挺。一切正常。
但当他跨过大门的那一刻,一股浓重的阴气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
那阴气的浓度远超他在夹层中感知到的水平,带着仿佛有自我意识的恶意,像无数根细小的触须,试图侵入他的毛孔和呼吸道。
大堂里的灯光明亮,前台一名值班警员正低头填写着什么。
他看到禾秀走进来,抬起头,礼貌地问: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他的表情正常,语气正常,一切正常。
但禾秀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走廊尽头的阴影处——
那里的光线似乎比别处暗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部分亮度。
“三楼的重案组办公区,现在是什么情况?”禾秀问。
值班警员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内部通讯系统:
“稍等,我帮您查一下——咦?”
他皱起眉,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三楼的内线电话全部占线,呼叫无人应答。
备用线路也联系不上。可能是通讯系统出了故障,我通知技术部门上去看看——”
“不用了。”禾秀打断他,“你待在这里,不要上三楼。如果有人从楼上下来,不管是谁,不要让他们靠近你。”
值班警员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为警觉:
“先生,您是——?”
禾秀没有回答。他已经走向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他透过那正在收窄的门缝,看到大堂天花板的角落,有一团模糊的黑影正在缓慢地蠕动,像是一只倒悬着的、无形的蜘蛛。
电梯平稳上升。叮——三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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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小心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了铁锈味和某种甜腻腐败气息的气流扑面而来。
走廊里的灯全部熄灭,只有尽头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色荧光,在黑暗中投下一小片惨淡的光晕。
应急电源显然已经失效,备用照明也没有启动。整层楼陷入浓稠的黑暗,连窗外城市灯光的映射都被某种力量隔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