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招娣绝望无助的样子,何为年心中那属于“周永诚”的部分,痛得无以复加。
他忽然上前一步,在招娣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地、对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招娣姑娘,”他直起身,眼中含泪,“如果你不嫌弃……如果你愿意……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此言一出,连禾秀和陈知寒都愣住了。
招娣更是呆住,茫然不解:“照……照顾我?我……我已经死了啊……”
“我知道。”
何为年点头,目光清澈,“我的意思是,让我带走你的人偶。以后,我在哪里,你的人偶就在哪里。
我会把你当成家人,时常跟你说说话,给你讲讲现在的上海,现在的世界。我会……替周永诚先生,也替我自己,好好陪着你。
直到……直到你愿意离开,去你该去的地方。或者,如果你愿意,就这样一直陪着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这是我为何家欠下的债,能做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弥补。”
招娣的灵体静静飘在那里,泪水无声流淌。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眼中那不属于“阿明哥”却同样真挚动人的温柔。
漫长的等待、刻骨的思念、滔天的怨恨、无尽的悲伤……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许久,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但那充满了执念灵体,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
“既然如此,”
禾秀将手中的人偶递给何为年,“这人偶有养魂之效,你贴身携带,放置于洁净安静之处即可。
平时可焚香静心,与她说话。切记,需心怀诚敬,不可怠慢。若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我。”
何为年双手接过人偶,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禾大师。谢谢您。”
他又看向招娣的灵体,轻声道:“招娣姑娘,我们……回家吧。”
招娣看了一眼旁边的禾秀和陈知寒
目光最终落在手捧人偶,眼神温柔的何为年身上。
她的灵体化作一道微光,投入人偶之中。
何为年将人偶小心地放进衬着柔软丝绸的木匣中,抱在怀里,对禾秀和陈知寒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陈知寒走到禾秀身边,靠着他,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