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拿起笔。这一次,线条流得很顺。
领口不用太硬,要软一点,贴着他的脖子。
肩线要宽一点,他的肩膀宽,但不要太宽,要刚好。
腰身收一点,是顺着他的身体自然收进去。袖口那道纹样,他改了又改,最后定了
——不是波浪,不是桃花,是风。
他画完看着那张稿子,笑了。
“阿哥,吃饭了。”
“来了。”
他合上速写本,走出书房。禾秀已经把菜端上桌了,菠萝古老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碗海鲜汤。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禾秀给他夹了一块肉,又夹了一块鱼。
“好吃吗?”
“好吃。”
禾秀笑了,自己也吃起来。吃了几口,忽然说:“知寒阿哥,那个股份的事,我还是要转给你。”
陈知寒放下筷子,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的。”禾秀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的就是你的”
陈知寒摇摇头。“这不一样”
两个人对视着。陈知寒伸手,握住禾秀的手。
“禾秀,我不要股份。我要你。”
禾秀愣了一下,笑了。那笑容在阳光里看,格外好看。
“我本来就是你的。”
“那就够了。”
禾秀没有再提股份的事。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嘴角一直翘着,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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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沙发
晚饭后,禾秀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混着窗外的叮叮车铃声,在暮色里听着格外悠长。
陈知寒窝在沙发上翻一本时装杂志,翻了几页就放下了,目光越过书页,落在厨房门口。
禾秀系着那条旧围裙,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他洗碗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碗都要里里外外冲一遍,用布擦干了才放进碗架。
禾秀关了水,擦干手,转过身,对上陈知寒的目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