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雯点了两份外卖,她没打扰南也,默默吃完提醒她,“记得吃饭。”说完便回了房间。 但急于干完,南也迟迟没有开袋。 手边外卖盒温度褪尽,南也终于改好,她将修改完的文件打包发给了傅凝。 用微波炉加热外卖的时间,抽空看手机。 南也工作时间习惯设置免打扰,避免分心。 对她来说,需要打电话沟通的事情已经算得上紧急的事情,一连串未接来电让她不由得担忧柏译安全。 她正犹豫要不要接,忽然弹出一条陌生号码来电。 电话铃响三秒被南也接通。 “hi?” 莫名熟悉的声线,隔着话筒,声音有些失真,南也没时间回忆,急切问:“柏译在你身边吗?” “嗯,你要来接他吗。” 对方报了个地址。 南也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去。 安雯洗漱完,她不愿再麻烦她陪同,套了件风衣外套便急匆匆出了门。 椰子:[我有事去趟暗昧。] 安雯收到消息的时候,南也已然坐上计程车扬长而去。 她瞌睡虫被赶跑,[你没开玩笑吧?现在凌晨十二点了,你跑会所去?] 椰子:[柏译可能出事了。] 这是要分手的状态吗?安雯无语:[……这是你该担心的吗?我觉得你过去更危险一点。] 安雯:[等我会儿,我去找你。] 安雯家距离“暗昧”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 下车时,寒风裹挟着碎雪刮来,刺得脸颊生疼。 南也心下忐忑,站在门口久久未敢踏进。连包间门号都没问清楚就赶来,不免暗骂自己太过冲动。 如果不是拨打柏译电话处于关机状态,南也怎么也不会来。 她心底还是害怕,紧张地咽咽喉咙。 “你是南小姐吧?”穿着统一制服的男服务生拦住南也,见她点头,才道,“请跟我来吧。” 一路随着他穿过长廊,直至走向半开的门。 “就送您到这儿,我先离开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低眉顺眼。 视线穿过门缝,在烟雾缭绕的包间里,南也目光定格倚在沙发上的柏译,他向来出众,不用多费心思便能看见。 他眉心紧蹙,眼下泛着醉态的粉。 确认他没事。 南也转身欲走。 “人来了。” 明明声音不大,但包间里没放音乐,依然清晰地传入南也耳中。 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落入柏译怀中。 他依恋地靠在她颈窝,声线哽咽地问她,“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别人的就接,你是不是看上别人,不想要我了……连我说想你都要凶我。” 感受到衣领濡湿,柏译越埋越深,压得南也扶不稳他。 她哪凶他了?! 她这回真的确信,柏译醉了,而且醉得不轻。 南也赧然地往内看了眼,接上里头目瞪口呆的数十道视线。 哪怕祁砚听说过柏译的事迹,也不可避免被这副冲击力极强的画面震撼。 所有人脸上仿佛写着:啊??? 底线 祁砚忍不住戳身旁的黎斯,“你说,柏译真醉假醉啊。” 话落,他不经意瞥眼黎斯唇边,淤青仍深刻。瞧着柏译也没喝多少,不至于醉成这幅样子吧。 “谁知道呢。”黎斯把玩着打火机,最后一次合上后他倏然起身。 “你干什么去?” 无视祁砚的挽留,黎斯缓步朝门外靠近。 南也承受不住炙热的数道视线,慌乱别开眼。眼看有人从里面出来,她顾不得太多,贴于柏译耳边轻声说:“好了,是我的错,不该凶你,我们回去再说。” 喝醉的柏译,唯一的好处是还算听话,没让南也费心。他“嗯”了声,恋恋不舍地从她颈窝抬头。 眼圈通红,睫毛湿漉。南也不忍再看,搂他的腰挽他手臂,准备将人带回去。 “又见面了。” 南也闻言,搀柏译的手臂顿了下,循声侧头。 看到意料之外的人,她愣怔半晌,视线才慢半拍地在二人之间流转。 她不可思议问:“你们认识?” 柏译没接腔,南也却敏锐察觉他周身探出的刺。 “何止。”黎斯出声打断她思绪,“看来他没同你说过,我们两家是世交。” 她之前都做了什么蠢事,一想到黎斯竟然是柏译朋友,她恨不能当即遁地逃走。 干笑两声,南也道:“是吗。” “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 莫名感觉半边身子压在她身上的柏译,力道又沉了几分。他虽然一言未发,细微的反应变化,很难不觉得他在装醉默默听他们交谈。 无暇去猜,她忙声拒绝:“不用麻烦了。” 即便柏译愿意,她也不可能同意。 “加你怎么不通过?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就当交个朋友。”黎斯温声笑笑。 “啊没通过吗?”南也装傻,“可能是我漏掉了申请通知,等我回家再看看。现在我想先带他回去,就不打扰你们聚会了,有机会再见。” 一口气说完,南也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柏译没将力气都压在她身上,迁就南也步伐放慢步子随她离开。 柏译车停在会所外停车场,凭着高调的车牌号,南也一眼就看见。 回到车里,南也试探地捏柏译脸颊肉,“真喝醉了?” 问醉鬼这个问题也是为难,装醉也不可能说真话。她不免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有些可笑。 安雯电话拨来,南也和她说明情况,她才放心返程。 “你晚上还回吗?” 南也思忖片刻,“回,晚一点,我送柏译到他家就回。” “行,我给你留门。” …… 南也挂断电话,抬眼却见柏译目不转睛地黏她身上。 她读出暗中朦胧的目光里,他仿佛下一秒就要问,是不是又要离开他。 “……” 南也选择当没看见,转而打开后车门,回到驾驶位。 抵达车库,她给陈叔发消息,想让他帮忙把柏译带上楼。 迟迟没有回复,一直耗着也不是办法,再晚些就怕安雯担心。南也索性重新回到后座,钻进去,车门自动合上。 柏译闭目靠在椅背上,似是发觉南也靠近的动静,头一歪,顺势倒在她肩上。 “好点了吗?能自己走吗?” “头疼。”柏译闷声,不禁贪恋地贴她更紧密。 南也同样头疼,他这样倾倒靠在她身上,完全没办法将他送上楼。 她无奈,费劲推开他脑袋,哄小孩的口吻对他说:“你乖乖坐好。” 柏译听话不到半分钟,又把人搂坐在他腿上。 背对着他坐下,南也小声惊呼,“你干什么?” 感受臀下愈发灼热的变化,南也耳廓泛红,懵怔地质问:“你骗我?你没喝醉。” “醉了醉了。”柏译抿她温烫耳垂,嗓音沙哑,“今晚回家吗?” 亏她路上时而观察柏译动态,始终匀速五十码行驶,就担心他遇颠簸不舒服,吐车上。 谁知道,到头来都是骗她的。 “放开我。” 话音刚落,柏译手臂收得更紧,将南也牢牢桎梏他臂弯,“头很晕,难受。” 南也板着脸,无动于衷。 “真的,没骗你。”柏译带着些微果酒味的气息喷洒颈间,烘得耳后红了一片。 她深呼吸,“我待会给你煮醒酒汤。” 发觉她松动,柏译越发变本加厉。指尖轻巧解开她的领扣,紧接着从她衣摆抚过,摩挲她柔韧腰肢。他娴熟找南也身上敏感点刺激。 除了偶有身体上的条件反射,没得到南也其他任何反应,柏译急切地睁眼。 入目是一双冷得透彻的眼。 原本处于微醺状态,此刻他彻底清醒。柏译心口一窒,像是察觉到要失去什么,恐惧她接下来说的话。 “我说过,不喜欢别人骗我。”南也整理凌乱的领口、衣摆,神色波澜不惊,“不要再消磨我对你的感情。” “我希望我们之后再见还能做朋友,而不是看见你就觉得厌恶。” 厌恶。 柏译脑中反复拆解这两个字。 以为死缠烂打就会有机会,他没想过会得到让他无比难堪的词汇。 他的触碰居然让南也觉得厌恶。 柏译指尖僵冷,面上血色褪尽,心跳得却意外地平静。 后知后觉话说得太重,可她真的太累,不想再迂回拉扯,能早点让柏译死心,就是最好的方式。 他不再进行下一步,南也自顾自以为他想通,想从他怀里挣出,还是挣脱不开。 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眼底情绪,失去判断力,南也心底发怵。 “既然能走。”南也冷声,“放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