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河畔再次相见,都已并非孩童样貌,看向对方的目光则一如从前。
整个圣城,都在为王的到来欢呼。
她是终结了战争,为世间带来和平之人,她的存在,是同神一般的传说,但此刻她胜过了神,成为了圣城的真实。
奥克塔维娅将她带来的礼物赠与众人,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过薛诺尔,骑上巨龙,去往海边。
夜晚的大海透着一股静谧,两人回忆从前,薛诺尔要奥克塔维娅讲述外面的事,他要将她亲吻。
那是带着孩子气的渴望,他没能理解,但已做出行动。
“此刻不是最好的时候。”奥克塔维娅往后退去了,说:“我会向神明祈求,让我和你永远在一起。”
承诺,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力的话语。
承诺,也是世上最不堪一击的话语。
芭菲感受着她温热的胸口,几乎与自己的心跳声重叠。
“她没来请求我的帮助,她靠她自己做到了我们无法给予人类的幸福。”薛诺尔说:“兄长,我从未看错过奥克塔维娅。”
对此,利吉拉布无话可说。
但他未曾将人类放在眼中,又怎能容忍她与弟弟并肩。
“你不是第一次扮作人类,也不是第一次爱上别人。”利吉拉布说:“你始终都是神明。”
“兄长大人,她向神请求,要我和她一起离开,神会实现她的愿望。”
“哈哈哈哈!”利吉拉布的吼声响彻:“还真是对人类抱了无谓的希望啊……这就是死的代价,让你的心智变得这般幼稚!”
他承受着冒犯了神的痛苦,单膝跪倒在地,却没有停下。
“她对神明没有丝毫尊敬,她只想与我们平起平坐!纵使她通过了试炼,也不会向神祈愿和你的未来!”
神明的试炼有多么残酷,薛真未曾看到,但当薛诺尔进入神殿,他才终于能够调整几近扭曲的面容。
神的试炼,似是打开了他的过去,要从后方将他拉扯回不见天日的黑暗里。
多么无情,多么残忍,这就是神。
人们景仰着神明,难道是为了有朝一日体验这份伤害?
薛诺尔与奥克塔维娅一同站在神殿的门口,他递给了她治疗用的药水。
药师虽已年迈,但还头脑灵活,操持着旧业。
“这之后,你就要自己走了。”薛诺尔轻声说。
奥克塔维娅握着剑柄:“你不会等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