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手机都在你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就不能问问嘛?” 沈煜关掉电脑,手伸过来,扣在后颈,“是你太敏感了。” “我……” 唇瓣贴合,吞掉未完的话。 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睫毛扫过颧骨,痒痒的。 沈煜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两个字,江一夏顿时红温。 “口水都流出来了。” 沈煜擦擦他的唇角。 江一夏关灯,捧起他的脸。 每次他爽了就不管沈煜死活,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江一夏:“你想要我吗?” “想。” “你想得美!” 江一夏抱着膀子咯咯笑,沈煜叹了口气。 爱情要建立在责任的基础上。 他和家里出柜,父母最大限度地考虑他的感受,没说什么重话,本着家庭成员互相尊重的原则,他处对象也要让父母看看,听听父母的意见。 父母认可,这段情感才会顺理成章。 爱情不该以欺骗为前提。 坦诚家庭状况,对沈煜毫无保留,错误的关系才能继续。 江一夏想坦诚过往、对这份情感负责。 “等节后。” “嗯?” 江一夏转过身去,“没听见算了。” 沈煜追过来,“节后做?” 江一夏不说话。 “让我做?” 江一夏用被子蒙住头。 沈煜掀开被子,“五一回来,就让我上?” “烦死了!别的事没见你这么主动呢!”江一夏锤他,“还在观察期,表现不好就不要你!” 劳动节要做家务,江一夏收拾换季不穿的衣物,洗棉服时发现最上面的纽扣和其余的不太一样。 中间多了几个圆孔,纽扣背面也有些厚。 理工男自己穿几十块钱的、送他就不能买好点的嘛? 江一夏将劣质棉服扔进洗衣机。 下午,二人提前半小时来到高铁站。 江爸爸来电,高铁站信号不好、电话断断续续,5g变成e、公用wi-fi卡得要命、语音接不起来。 沈煜点了几下iwatch,“连a开头那个,密码xxxxxx。” 江一夏输入密码秒连,网速很快。 看来有个黑客男友有时也挺好的! 回拨语音,江爸爸问他带不带对象回去,江一夏嗯了声,江爸爸说开瓶罗曼尼康帝,江一夏不想沈煜知道太多、敷衍几声把电话挂了。 沈煜:“伯父伯母在家?” 江一夏佯装惊讶,“嗯,多亏准备礼品啦!”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我父母很好的,正常聊天就行啦!” “晚上我去宾馆住?” 江一夏摊手,“我家在郊区、附近没宾馆。” 沈煜思考片刻,认真道:“睡一起不太好吧。” 江一夏绷不住笑出声,“大白天研究晚上干嘛,等到时候你就知道睡哪了。” 上万平的别墅、10多间客房、20多张沙发……想睡哪睡哪。 “我头发乱吗?” “还行。” 沈煜放下礼盒,去卫生间整理仪容仪表,看上去有些紧张。 江一夏瞄了眼飞天茅台,希望三小时后惊喜不要变成惊吓。 大数据或许是识别到他在高铁站,抖音推了旅游攻略,博主说找酒店时要注意防范针孔摄像头。 嗯? 这摄像头怎么和棉服的纽扣那么像呢? “叮” 沈煜手机响。 【您尾号为9537的招行银行账户于2026年5月1日13:30收到创世华通报销款:11236530元】 江一夏反复确认转款公司。 是创世华通无疑。 原来一切从开始就是谎言。 沈煜是承接的是无双项目,不想他知道、是因为早就扒掉了他的马甲! 仔细想想,拿星回当挡箭牌完全立不住脚,如果沈煜不是无双员工,就说不出“有你这种人就会一直有项目”这种以切身角度出发的话。 说他骚,是真的认为他骚; 不动声色地配合他演,从没想过坦诚,而他像个小丑似的,三番五次信了他的鬼话; 沈煜没把他当成恋人,他却准备摊牌、见父母、还说要做下方位,真实蠢透了! 广播提示检票。 沈煜从卫生间走出,拎起礼盒,说:“走吧。” 江一夏强忍怒意,“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沈煜放下礼盒,“怎么了?” “为什么在棉服装摄像头?” 沈煜神色稍滞,眨动眼睫,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每次犯错,都摆出这副无所谓的表情,沈煜根本不是大侠,而是屡教不改的赌徒。 江一夏滤镜全碎。 “我自己回家。” “你到底怎么了?” 沈煜向前,江一夏后撤。 同样的场景之前发生过无数次,每次都像他在无理取闹。 以为是他欺骗在先、装成穷苦大学生、让自己一直处于弱势位,没想到沈煜也一直骗他。 江一夏点开创世华通的短信。 沈煜瞳孔骤缩。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江一夏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声音颤了起来。 沈煜抬起手,停在空中,又放下。 “看着我卖力表演,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 “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江一夏打断,“只是想看看我能演到什么时候?” 沈煜偶尔会良心发现,说自己没他想象中好,而他沉溺于虚假的幸福,被爱情冲昏了头。 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他心心念念7年的人、他最纯净诚挚的情感、不该发展成这样。 邵晗曾问,如果沈煜不追,他怎么办。 他说,那就不要了。 既然发现,就及时止损,骗来骗去的情感不要也罢。 江一夏说:“我们结束吧。” “撩完就想跑,嗯?” 高铁站的穹顶很高,行人很小,走着走着就散了。 广播再次催促检票,江一夏声音不高,却把周围的喧嚣都压了下去,“别跟着我。” 今早还粘着他,现在突然变得冷冰冰。 沈煜抓他的手,“谢回说他们项目组缺人,我签的三方、不是创世华通的正式员工,本想和你说、一直没找到机会。” “松手。” 沈煜慌忙解释,语速快了些,“我没入职、没有开发权限、也不知道你的身份,项目正常应该节后发工资……” “让你松手。”江一夏打断,脸还是熟悉的脸,气场却与5分钟前截然不同,“你说没机会、可我们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张床上;你前几天说想去创世华通、今天说不是正式员工;你做错事想的不是承认错误、而是编出新的理由。如果我没看到短信,就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你始终从来没想过坦诚。” 沈煜腹稿全乱,现在说什么都会被定义为狡辩,再说下去只会激化矛盾。 想一起回去是不可能了。 检票口的队伍越来越短,江一夏甩开他的手,跟随涌动的人群缓缓向前。 看着消失在闸口的旅客,沈煜迫切地想抓住些什么,“东西拎回去吧。” 江一夏音量高了些,引得周围人侧目,“胡搅蛮缠有意思么?”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江一夏情绪转变得太快,沈煜也想体面些,但不知用什么方法挽留。 “你还回来吗?” 江一夏停下脚步。 即将停止检票,他不能不让他走。 沈煜将礼盒塞他手里,“你会回来的,对吗?” 江一夏拂开他的手,快跑几步进了闸口。 2024年初,沈煜放弃海外发展的机会,回国深造。 对外说深造,实际就是想躺平。 受ai冲击,工程师就业前景不是很乐观,名校毕业生高不成低不就,与其窝窝囊囊上班,还不如接灰产搞钱。 沈煜白天上课,晚上玩游戏,周末干脏活儿,浑浑噩噩过了小半年。 大三上学期,谢回说有个冤大头,为了圆自己童年的大侠梦,花了十位数投资键盘网游,创世华通承接项目,需要安全运维,问他有没有兴趣。 这两年网游关服的比比皆是,键盘网游受众又没有竞技类多,沈煜很怕挺不到公测,给公司白干活。 好在无双背靠大厂、出品人肯砸钱,无双短短一年就进入公测。 谢回说转岗qa,可以边玩游戏边干活,沈煜觉着可行,于是注册无双账号,刚玩没两天,梦姐作为组长来监督。 开发玩的是情怀,qa玩的是游戏体验,如果没有社交需求沈煜应该不会一头扎进虚拟世界,没想到无双越来越火。 随着玩家基数的增加,游戏不断优化,每次优化都对应着巨大的工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