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没完了。
暮翎绾只觉得眼前这个场面,和当时在清明军那会儿,还当真是像。
她压下眼底的戾气,双脚及地。
下一秒,帐帘“呼啦”一下被人掀开。
帐外的人迅速闯了进来,却见本该昏迷的人此刻正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眼底还透着一股嗜血的气息。
他们脚步一顿,面面相觑。
“各位真是好雅兴,三更半夜追上门来,是你家主子等着被超度麽?”
“你……”
这帮人被她眼神震住,一时竟忘了动作。
为首那人咬了咬牙。
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眼底闪过一抹狠意,“我家主子擡举你,好意相邀,你莫要不识好歹。”
他说话时,朝旁边做出眼色。
左右渐渐逼近。
暮翎绾先前被梦魇住,如今还未回过力气。那帮人见她势单力薄,擡手就要去拉她的胳膊。
岂料还未来得及出手,离得最近那人突然觉得脖颈一寒。他心底一惊,擡眸却触到一双冰冷至极的眼神。
暮翎绾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头顶阴恻恻传来声音。
“再不收手,诸位今夜怕是就得把命留在我这里了。”
“饶……饶命……”
他身後那两个狗腿子哪能料到这一出,一时间僵在原地拿不清主意。
暮翎绾勾了勾唇,只是这一笑在唯一一盏烛灯的照映下,如同地狱里爬上来索命的恶鬼。
“我不为难你们,既然你们主子这麽锲而不舍,我又怎麽好驳了他的面子。”
外头守卫已察觉到这头动静,那人刚要开口,却被旁边拦下。
“别管,那是户部尚书那个儿子身边的人,咱们还能管到他头上?”
“这若是出了什麽事……”
“怕什麽?他何家势大,又抱上太後这条大腿,还愁压不下来?怪不到我们头上。”
那人还要开口说什麽,却见那几人已经走远。
“主子。”
床上的人闻声缓缓起身,他撑着床沿,双脚及地,面色晦暗不明。
“说。”
“他派了人抓暮翎绾去了後山。”
“後山。”床上的人眯了眯眼,“天助我也啊。知道该怎麽做吧?”
他眼神透着股戾色,往地上那人身上一瞥。
“是!”
後山。
“公子,人给您带来了。”那侍从谄笑道。
何祯晖等了一晚上,他爹出门前不让他带妓子,眼下他已如饿鬼投胎,眼露精光。
他一双目光已经全然粘在暮翎绾身上了,“干得好,退下吧。”
“是,是。走走走。”那侍从极有眼力见,见状,连连点头,带着左右一并守到外头放风去了。
“美人,真是让我好等。”何祯晖一双手已要扒上暮翎绾衣服。
岂料还未碰到那片衣料,他脖子传来一阵刺痛,擡眸便见那“美人”眼里含笑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