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无尽的苦涩将他吞噬,让他差点没能分清自己到底是龙神妃扶白,还是帝君扶白。
自己一直想找寻的记忆,居然会这般猝不及防寻到,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情劫,情劫。
他怎麽就渡得那麽窝囊呢?
爱情,还真是让人丢了尊严和高傲,就算贱入尘土都甘之若饴。
幸好,他已经无情无爱,不会再被那些事牵绊……
只是——
既然老天将那些被自己刻意遗忘的记忆又寻了回来,那自然是希望现在的他能为过去的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毕竟,那被爱情蒙蔽双眼的自己是软柿子,他可不是。
出了符望阁,扶白再次环顾了一下龙神殿。
如今站在这里,早已不是曾经的心境。
他直奔梵晖宫,萧条的宫殿没有一个仙娥驻守,屋子里隐约有一层冰棱发着刺目的寒光。
扶白走了进去,入眼看到的便是在饱受冰刑折磨得已经不复光鲜亮丽的男人。
扶白挥袖,解开了他的刑罚。
昀礼踉跄蜷缩在地上,整个人瑟瑟发抖。
他仰头看着一身红衣的扶白,面带惊慌之色连连往後退,但人已经退到了墙角。
“你回来了,你还是回来了……”他哆嗦说道。
扶白蹲了下来,用衣袖的一角勾起昀礼的下巴,细细打量着他眼眸中的恐慌和害怕。
“我没死,让你失望了。”
昀礼摇头,想躲开扶白的触碰,但是无能为力。
“别碰我……我现在是名正言顺的龙神妃,你不能把我怎样!”
不管现在的扶白到底是何身份,他身上从内而外迸发出来的威严和气魄已经将昀礼死死压制住,让他被无形束缚和捆绑。
“区区一个龙神妃,着实会脏了本帝的手。”扶白幽然说着,勾着昀礼下巴的袖口似带着灵性般缓缓滑到了他的左胸口。
砰——
砰砰——
砰砰砰——
那个男人的心跳声,清晰传入了扶白的耳畔。
他已经……数百年没有感受过心脏跳动的感受了。
感受到扶白的视线,昀礼慢半拍感知到他要做什麽,连连摇头:“不……不要……啊!!”
撕心裂肺的叫喊,从梵晖宫蔓延到了整个龙神殿,传遍每一个角落。
扶白没有用任何法术,就那样直直用手捅进了昀礼的胸口,然後揪着他在扑通跳动的心脏一点点活生生扯了出来!
血如柱涌,但在溅落到扶白红衫之际,全都受到了无形屏障的阻挡,弹落回昀礼身上,将他粉色的纱袍浸染成血红色,妖娆而又触目。
“你用了本帝的琉璃心由喜鹊精炼化成孔雀,本帝不杀你,但也让你尝尝失心之痛……”扶白用灵力拖住那鲜血淋漓的心脏,随後当着昀礼的面直接粉碎成沫,了无痕迹。
昀礼胸口的血窟窿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渗血,他哆嗦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那样颤抖得伸着手指向扶白。
他没了心脏,内丹又在玄枞那,如今这具躯壳,会在灵力散尽之後灰飞烟灭,再也稳固不住他的神魂!
扶白瞧着他那快要断气的样子,勾指用法术拢住他外散的灵力,但依旧不替他胸口的血窟窿疗伤。
“喜鹊祖辈犯了错,需要在清漪谷流放万年静心思过方能结束惩罚……那日,本帝救你是因为旁边没有其他生灵,你万万不该投机取巧,以为炼化成孔雀就能改变你的命运……”
“你听着,我以雀族帝君的身份对你喜鹊发此神谕,雀族不灭,喜鹊的流放永不结束!这一切的因果,皆是你这只贪婪的喜鹊精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