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拉过旁边的温宪道:“还是温宪好?一些,通诗书、懂礼仪,她要嫁人了我还真舍不得。”
和舒颜的赐婚圣旨一同颁下来的是乌雅氏六公?主的册封圣旨,这也是每位公?主出?嫁前的惯例了,之前几位公?主,也都是出?嫁前一两年封的和硕公?主,然后转年婚就定了。
乌雅氏听到?这个,更愁了,昨儿四福晋才过来跟她说,弘盼还是不大?好?,就在?院子里不出?去了,今儿又听到?女儿要出?嫁,真是没一件高兴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又看了一眼舒宁,有点?羡慕,据说五公?主的额驸已经定了,虽然爵位不高,但能住京城,这是多大?的恩典啊。
想到?这里,乌雅氏冒险开口:“若是太后娘娘舍不得,就让温宪和她姐姐一样,也住京城,这样不就能时常进宫陪伴太后了?”
太后娘娘一听这话,也觉得好?:“蒙古好?,京城也不错,要我说,还是嫁在京城更好。”
太后娘娘从蒙古嫁到?京城,享了大?半辈子福了,自然是觉得京城更好?。
乌雅氏一听这话,也觉得有机会,又高兴了起来。
等舒宁终于过完了春节,可以歇歇了,就听皇上说今年还要南巡,要带上太后娘娘,嫔妃、皇子们一起出?去,甚至皇子福晋也可也以跟着一起去,又有许多事情要忙,舒宁对自己?加班没?有加班费的行为非常抗拒。
以至于某天皇上路过永寿宫门口,进来的时?候就看舒宁盘腿坐在?炕上算人数,算东西。
因为皇上没?叫通报的缘故,舒宁并不知道皇上要来了,所以坐姿就稍微狂放了一点?点?,嗯,一点?点?。
导致皇上刚进来的时?候其实更多的不是生?气,而是诧异,舒宁看见皇上了,也没?解释,只?是连忙将自己?捣腾的像个嫔妃的样子。
等皇上坐下来,舒宁给?他端了杯茶,才?道:“不知皇上过来,望皇上恕罪。”
“坐下吧,你这是算什么呢?”
“皇上南巡嫔妃们要带的东西,我需要算好?禀报内务府。”
其实光是算算数不难,难的是没?有具体的尺寸,只?能估摸着大?概占多少地方,就比较愁人了。
看舒宁眼下乌黑,皇上也知道的确是辛苦了,等下午的时?候,昭仁殿就来人过来送东西了。
是一个十分精巧的小匣子,里头居然摆了个镶粉色碧玺的金螃蟹,模样实在?是精巧,舒宁拿在?手里摆弄着,忽然觉得加个班是得个这个还挺值得的。
二月临出?发前,弘盼的情况据说是好?多了,李副院判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舒宁叫他三?日一去,直到?弘盼好?起来为止。
四福晋为此还专门过来了一趟,是来道谢的:“其实李氏是想亲自来给?娘娘道谢的,但她自觉身份低下,不配来见娘娘,所以只?托我转述,要不是李副院判,这次弘盼当真是凶多吉少的。”
舒宁没?在?意,她只?是吩咐,具体还是弘盼命不该绝,否则真的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谁也没?办法,别说是李副院判了,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二月,河化了冻,皇上带着一群人往南走,不过这个时?候天气还微微的有一些冷,舒宁甚至还穿了裘衣。
等走了一段时?间,到?了三?月份的时?候,就已经完全脱掉了冬季的大?衣了,南边还是比北边暖和的。
且这个时?候也可以坐船了,皇上先是奉送了太后娘娘渡了河,然后就带着皇子们趁着小舟去视察河堤去了。
舒宁她们就在?岸上等着,这个时?候舒宁才?发现?元瑾好?像稍微有点?不舒服,捂着嘴干呕了一声,她把她叫了过来问:“怎么了?看你好?像有些不舒服?要是真的的话,叫太医来瞧瞧?”
元瑾连忙拒绝:“不是,大?概是我从小长?在?内地,从来没?来过南边,虽然见过河,但是没?怎么称过船,所以有些晕船的缘故,现?在?脚踏实地已经好?多了,多谢额娘关心,我不要紧的。”
“你那里准备了晕船的药丸子吗?吃上一颗或许会好?点??”舒宁问,一般出?来,不太方便?抓药,都会带上成药,搓成丸子,需要的时?候吃一颗,普通的头疼脑热,跌打肿痛都有专门的丸子,晕船的丸子自然也有。
元瑾点?点?头:“自然,来南边怎么能不拿这个,我早预备下了不少,都带着呢,刚刚已经叫人去拿了,这会儿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舒宁看着她吃完药之后的确好?多了,就没?再管。
只?是过了两天,巡查黄河的是时?候,舒宁觉得元瑾的情况好?像没?变好?,反而更差了?
元瑾还想再撑撑,但舒宁不允许她拒绝,叫了随行的太医就过来给?她诊脉。
谁知道这太医刚一搭上,还没?几个呼吸呢,就跪下道贺:“恭喜定妃娘娘,恭喜六福晋,福晋这是有喜了。”
元瑾一脸懵,看着舒宁不知道该说什么,舒宁也有些惊讶,但她已经听到?过无数次怀孕的消息了,自己?也亲身经历过,自然比元瑾反应更快。
“几个月了,福晋和孩子情况可好??依你看接下来的路她能走完吗?需不需要送她回去?”南巡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坐船,算是平稳的,但旅途在?外仍旧是一件辛苦的事情,怀着孩子就更辛苦了,实在?不行的话,舒宁还是倾向于让元瑾提前回去的。
元瑾看了舒宁一眼,但什么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