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南!绮罗!永久!夜踏前半步,声音传进每个人耳朵,正确结果。要你们弹错的那一个音、浇多的那一壶水、忘词的那一秒、难听的第一个音符——那些才是你们的!
四个女孩同时一震。
PrecurePrincessEngage——
粉金玫瑰炸开,春野遥握紧花神杖,杖顶涌进的是她昨天浇花时洒了一鞋的水:繁盛花朵的公主,CureFlora!
海蓝卷起,海藤南的人鱼之泪漾开,水波里裹着她刚才那个错音的、带着汗的手:澄澈海洋的公主,CureMermaid!
星银流转,天之川绮罗的月之锁匙转出银弧,流星里钉着她忘词时发抖却唱完的那一刻:闪耀星光的公主,CureTwinkle!
绯红落下,红城永久的琴弓一拉,火焰里燃着她拉出第一个难听音符的执拗:深红烈焰的公主,CureScarlet!
四色光锥冲天而起。夜双手交握,右掌蓝黑根须与三色光轰然撞进光锥核心——不是净化,是。
封闭在冰冷牢笼中的梦想,是时候还给我了——夜的声音盖过一切,澄澈海洋的公主,CureMermaid!闪耀星光的公主,CureTwinkle!深红烈焰的公主,CureScarlet!
四种公主之力,于此交汇——蓝黑根须彻底炸开,像一滴墨落进清水,把那股的银光搅得浑浊、笨拙、带着汗味,以我孤门夜的全部为芯——黑的、脏的、摔过跤的、还想写的全部——PrecureEclatEspoir!纽带真实绽放!
光锥轰然砸下。
没有爆炸。
那股正确结果的银光像被泼了一盆泥浆,猛地瑟缩。它最怕的就是不完整——一个专门制造的幻象,装不下这么多错音、洒水、忘词和难听的音符。银光寸寸崩解,碎片落回每个学生的身体里。
音乐教室里,南的双手猛地回神,指尖砸在琴键上——的一声,是个错音。可她听着那个错音,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却笑得肩膀直抖:错了……这是我弹的……我弹的!
花坛边,遥的水壶地浇下去,水洒了一鞋,玫瑰被浇得东倒西歪,可香味猛地涌进她鼻子——是真的香。
绮罗在台上重新开口,第一句就破音了,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可她唱得比任何时候都亮。
永久的琴弓重新搭上弦,第一个音符依旧难听,可那团火,是真的烧起来了。
门框上,那缕枯瘦的暗金须地一颤,吸收了崩解的碎片,顶端竟又鼓起一粒极小的、灰扑扑的苞——比昨夜那朵小得多,可它在长。
旧礼堂屋顶上,Close的琴声轻轻响了一下。他嘴角弯着,眼里却没有半点意外:
脏的东西打了它。很好,孤门夜。可你瞧——他用弓尖点了点那粒新苞,你越用力,它越懂怎么吃你。你把自己最见不得人的黑暗都掏出来了,那棵树在魔法界,也跟着长了一截。第四卷的代价……比你想象中来得快。
琴声散去。
夜收起光翼,变回那件拉链拉到心口的外套,单膝跪地,喘着气。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蓝黑根须与三色光纹已经彻底绞成一体,再也分不出哪是黑、哪是光。掌心的羽翼光纹稳稳亮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沉,都烫。
门后的光里,忽然传来十六夜理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拼命往这边喊:
夜——!那棵树……它结果了!果子上……有你的脸!
紧接着,是未来虚弱却固执的声音:
干净的你……是正确的你……一棵树上结出的、从没犯过错的孤门夜……夜,你再不来,那个的果,就要替你活下去了……
夜猛地抬头。
门缝深处,她果然看见了——捷径之树的树心,悬着一枚巨大的果实。果皮半透明,里面蜷着的,是没犯过错的孤门夜。可这一次,那个不是诱惑的饵,不是人质——她穿着最完美的结果,站在最正确的位置上,对着门这边的夜,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的疲惫,和一句无声的口型:
「你终于肯用全部的力量了。可你还是——不敢要我。」
小夜怀里的《花之公主》,纸页无风自动,翻到第三十七页。
那是一张全新的空白页。页脚,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极淡的银灰字迹,冰冷得像从那枚果子里直接刻过来的:
「第三十七行:正确的你在门那边结果了。拾花人,你敢不敢——要那个不完美的自己?」
夜缓缓站起身,把断笔尖从金线上解下来,握进掌心。掌心的伤口又被硌了一下,血渗出来,和蓝黑、和三色光混在一起。
她抬头看向那扇门,看向门后那个正确的自己,声音沙哑,却砸得实:
我要。
风穿过庭院,吹得《花之公主》哗哗翻页。翻到第三十八页时——那页还是空的,可纸角已经微微翘起,像一只决定再睡一会儿、却随时会睁开的眼。
小夜仰头看着她,鼻尖上还挂着泪:姐姐,第三十七行,写什么?
夜握紧断笔尖,按在心口。那里,永恒之花第四瓣的裂缝里,那颗银黑色的魔法界种子疯狂跳动,果子的脉动,已经和她的心跳,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我选摔跤的那个夜说,一直写到——三百行,也写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