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第65章无耻与虚僞
阮时音立刻从盛祁怀里擡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惊恐。
盛祁把她手拉住:“别急,先看下情况。”然後拉着她冲出门。
一开门,就看到远处的王雅正抓着一位医生的手不放。
走近了,阮时音看到医生手里同样拿着一张单子。
第二次病危通知。
阮时音顿时松了口气。
反应过来又觉得可笑,下病危通知居然还能安慰到人了。
阮何明站在王雅旁边,握着医生的手说:“医生,我就只有这麽一个儿子,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医生表情有些为难,这些话他听过太多次。
他先是按例表示了一下会尽力,接着的话就似有暗示了。
大概的意思是,家属除了要做好心理准备,最好把实际的准备也做好,比如带一套病人自己的衣服之类的,确认死亡後换上……
王雅和阮何明如遭雷击,情绪开始激动起来,抓着医生不放。
阮时音忍不住上前挤开他们:“医生,真的到这个地步了吗,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医生看向她,眼前这个女孩年纪尚轻,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这种打击,但是他还是如实相告:“只能看他自己,也可以说是等奇迹了。”
他又叹了口气,“这个孩子身体基础本身就是比较差的,所以被感染的几率也就更高,哪怕这次撑过来了,後面再长时间等不到合适的配型,也一样危险得很。”
王雅顿时又哭了起来,阮何明开始唉声叹气。
阮时音暂时不想去考虑这些,她只要阮随现在能撑过去。
放走医生,阮时音靠在盛祁肩上,有种精疲力竭的感觉。
盛祁搂着她,小声问:“要不要去外面休息一下,我在这里帮你守着,有情况第一时间跟你说。”
阮时音摇了摇头,她现在没有心情休息。
走廊上,除了他们几人,还有很多病人的家属。
有些人站着,有些人蹲着,有些直接铺了垫子打地铺,看样子已经不止在这儿待了一天。
没有人交谈,大多都是在低着头,或者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他们的亲人就在里面,插满了呼吸管,生死难料。
疾病折磨着病人的身,摧毁着家人的心。
气氛压抑沉闷。
阮时音开始幻想里面的阮随此时的样子,鼻子酸软得不行,眼泪唰唰地流下来。
她今晚哭了太多,眼睛早就像个核桃一样。
盛祁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袋纸巾,给她擦眼泪。
“刚才下车的时候拿的,猜到你肯定会哭。”
说完,又认认真真的给她擦脸。
阮时音没打粉底,只涂了点口红,因此擦起来并不麻烦,不用担心会弄花妆。
盛祁的手在眼前晃来晃去,阮时音伸手抓住。
于是盛祁不动了。
“怎麽了?”他问。
其实也没有什麽,她只是心里很慌。
抓住的这只手,手掌光洁,肌肉均匀,手指修长有力。
最重要的是,这是盛祁的手,所以她很有安全感。
见阮时音没说话,盛祁也不多问,换了一只手继续给她擦,最後把她额头上几根凌乱的发丝也一一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