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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第2页）

咖啡是林豪带着他喝的，他喝了很多款，最后确认拿铁比较适合他的口味。

“我想他的人生没有污点。”

沈知意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眼底风不理解愈发的浓厚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这条路流言蜚语太多了不是吗？他们都对我太好了。”

江宁的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

林豪对他好，林爸林妈对他好，林晟对他好，陈女士把他当亲儿子养，过年给他包红包，换季给他买衣服，高考结束那天站在校门口捧着花对他说“宝宝毕业快乐”。

他江宁从黄川镇爬出来，一无所有，唯一能还的，就是把林豪还给他们。

把一个完整的、没有污点的、走在光明大道上的林豪，还给林家。

沈知意手里的勺子在咖啡杯里轻轻搅拌，陶瓷碰着陶瓷，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那你自己呢，不会后悔吗。”

江宁看了看窗外的景色。

商场中庭的阳光从穹顶倾泻下来，照在那棵仿真棕榈树上，每片叶子的叶脉都被光勾出清晰的轮廓。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是我该做的。”

沈知意没再多说什么。

“我找朋友帮你做一张道具录取通知书，帮你糊弄林豪，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做。”

“沈姐，总有些事情高于感情。”

江宁迟疑了半晌，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沈姐，我是不是很茶？林豪和你在一块的时候我天天靠林豪那么近，现在还找你帮忙。”

“别想太多。那不是你的问题，那是林豪的问题。”

沈知意顿了顿，手里的勺子轻轻搁在碟子边缘。

“你要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但林豪对我确实也没投入过我想要的感情。”

沈知意叹了一口气，但她说的也是实话，林豪那个时候对她确实还行，比大部分小情侣的男生做得都好，但是太空洞了。

空洞得她一眼就能看出来，林豪看她和看江宁的眼神完全不同，林豪大概把她当成恋爱游戏的任务在刷。

沈知意看向江宁，目光很坦诚。

“那你呢？我想听实话。为什么非得走？”

江宁沉默了半晌。

窗外有人牵着一只气球从咖啡厅落地窗前面走过，那只气球在明亮的阳光里轻轻晃了一下。

江宁缓缓开口。

“我觉得自己不配。”

他终于还是吐出了这个答案，那个从他第一次坐在食堂二楼把牛排嚼了很久时就埋在心底的答案，那个在黄川镇的星空下、在旅馆高烧的意识模糊中、在跨海大桥的烟花底下反复被他压下去又浮上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