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我心疼。”霍承光揽他,双手在后背扣紧,像一种宣告主权的禁锢:“你不知道我听ai说出那些话时心有多疼,我不是想哭,我是想砍自己一刀,怎么有人一而再再而三把人往火坑里推呢?”
&esp;&esp;“你不把我捞上来了?”陆溢阳配合地放松全身,愿意被接管:“你养我,还干我,你很好啊。”
&esp;&esp;“……”
&esp;&esp;被带着打直球的滋味让人上瘾,陆溢阳轻笑片刻又启口:“你是不是又在吃我和汤哥的醋?就昨天……”
&esp;&esp;问得直白,霍承光答得更直白,直接给出一个嗯。
&esp;&esp;心头掠过惊诧,居然被andrew言中?
&esp;&esp;“吃一点,还是很多?”
&esp;&esp;霍承光压着眉,你问我便答的模样:“巨多。”
&esp;&esp;“那怎么办?”
&esp;&esp;“已经办了。”
&esp;&esp;陆溢阳咳一声,是办了:“能消气了吗?”
&esp;&esp;“吃醋是觉得那一刻你不属于我,办了能消气是这一刻你只属于我。”
&esp;&esp;所以性这东西真得很重要,陆溢阳不能更赞同。
&esp;&esp;“心灵的链接。”霍承光捏他胸口,为这话做些注解:“有时还得靠身体来完成。”
&esp;&esp;想起两小时里他们怎么链接的,陆溢阳腼腆笑笑,揪霍承光手背肉,把惹火的手移开——他真没体力再来一次。
&esp;&esp;事后时段总是舒心,那是坦诚交流的圣地。相拥片刻,陆溢阳内心舒展,不禁再问:“承哥,你觉得你是隐藏很深的人吗?”
&esp;&esp;问得无厘头,但陆溢阳之于霍承光,就是可以去问任何无厘头的问题,他知道对方都会认真对待,给予回应。
&esp;&esp;何况这问题,霍承光觉得陆溢阳问得真好。他在关注他,才会作此一问。
&esp;&esp;但凡有答案,霍总习惯率先给出明确答复,是或否,yesorno,然后再解释。
&esp;&esp;但这个问题,霍承光没有明确答案。他说:“什么叫深什么叫浅?深浅这对形容词用来形容人心时根本不够用,人心是无底洞。”
&esp;&esp;“今天要是汤逢山问我吃不吃醋,我会说‘没有,怎么可能?’这是我的社会角色让我给出的答案。”
&esp;&esp;“andrew问,我会一笑了之,或者说‘你猜’,这是亲情层面要我完成的回答。”
&esp;&esp;“你来问,我会直接承认。对,我吃醋,醋劲不小。”
&esp;&esp;“但不是到这里就结束。有些东西只能藏在心底,谁会把每个不着边际的念头坦白出来呢?我受的教育告诉我,越深的东西越不该存在。不知这样的回答,是否让你满意。”
&esp;&esp;陆溢阳替他概括:“人前冰山一角,人后冰山全貌的意思嘛。”
&esp;&esp;“人的共性。”霍承光说:“差别只是能被有效洞察的部分有多少。”
&esp;&esp;陆溢阳佯装不豫:“原来在你的层别体系里,我都没触到最下层,说不过去吧。”
&esp;&esp;霍承光撸他头,大人摸小孩那种:“恋爱,是人与人之间的恋爱,不是人性与人性之间的较量。真正的人性是原子弹,要么牢牢锁住,要么毁天灭地,最好不要拿来摩擦。”
&esp;&esp;陆溢阳语气玩味:“承哥,你总是张口就来,说些让人琢磨的话。”
&esp;&esp;“别人每句话都要琢磨明白,你忙死了。”
&esp;&esp;“……”
&esp;&esp;抚摸霍承光长指,适才在他体内,现在牢牢纳入他手,陆溢阳说:“我有时想,你真该找个更有水平的人共度一生,他会更理解你……”
&esp;&esp;“打住。”
&esp;&esp;“我不需要一较高下的对手。”霍承光拨弄他唇,拇指伸去压住舌尖,以防他异想天开:“我们能走到今天,一定是因为你配我,我也配你。”
&esp;&esp;陆溢阳顺势吮吸,成功让霍承光眸光一暗。有些撩拨这会儿最好不要再有,陆溢阳的全场只是他的半场,霍承光抽出。
&esp;&esp;陆溢阳侧头瞥向书架:“《神秘的天蝎座》,里面说的坚定选择,就这个吗?”
&esp;&esp;《探寻神秘的天蝎座》p102
&esp;&esp;——对于心思深沉的天蝎座,你要时刻展现对他的坚定。用语言和行动告诉他,你是我的唯一。他必心悦你。
&esp;&esp;室内四季如春,凉不着,霍承光就是怕他凉,将人揽入西服,全然保护姿态:“我对你的坚定,是因为曾经的教训,是因为我爱你,是因为你值得。和书上不谋而合而已。”
&esp;&esp;正常人不这么说话,不那么赤裸,但霍承光必须这么说。对现阶段的陆溢阳,对任何阶段的陆溢阳,他都要直白。
&esp;&esp;“最后一个问题。”陆溢阳身体一暖,心中很满,仍不知足:“昨天吃的醋,能告诉我最下层是什么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