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这个狗杂种捣鬼,她也不可能三番四次倒大霉。
现在还装上了。
指不定又在憋着什麽坏水。
「对了,我还不知道仙人的名字呢,仙人你叫什麽名字啊?」
赵时宁也装作不认识他,只当他真的只是藏书阁的小仙人。
裴隐犹豫了一瞬,在这世上还没有人知晓他的姓名,但思及赵时宁活不了多久,出於对将死之人的怜悯心还是告诉了她。
「裴隐。」
他温声道。
「我记住了,那我叫你阿隐好不好?」
赵时宁十分自来熟地唤他,柔软的尾音上扬,像是在对着他撒娇。
裴隐不经意地蹙了蹙眉。
他实在不会与人装亲近。
「怎麽了?是不可以吗?」赵时宁睁大双眸,有些失落地低垂着头。
裴隐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没什麽,你想唤我什麽都可以。」
赵时宁已经能够感受到,他在尽力地忍受她。
她何尝不是在忍耐他呢。
两个恨不得彼此原地去死的人,现在在这里装亲近。
赵时宁分神想了想裴隐的身世,世间唯一飞升成神的八荒之主,也是如今掌管九重天制定种种天道法则的神帝。
若是能睡了他。
肯定能涨不少修为吧。
赵时宁在打量着裴隐的同时,裴隐同样在打量着她。
裴隐实在是不明白,为何那些个一方之主,天之骄子相继折在这个女人手里。
就连季雪燃也逃不过。
不然今年灵山就该多一位神佛。
他需要将乱掉的人和事。
一点点拨正。
裴隐不带任何情绪丈量着她。
赵时宁被他盯得下意识脊背发寒,尤其是他绝对的力量压迫,只要稍微动动手指,他现在就可以把他杀了。
可显然神帝严格遵守自己的戒律,不会随意造成不必要的杀戮。
就算要她死,也要师出有名,或是借刀杀人。
上次在青丘的那阵不正常的风,非常巧合地把她送到齐不眠身边,不就是要借齐不眠的手杀了她。
赵时宁只装作不知道他的打量,对他的态度可以称之为友善,「对了,你不在九重天的藏书阁,在这里做什麽?这里不是鲛人的地盘吗?」
裴隐瞥向身侧的无底深渊,「这下面封印着上古凶兽,近来封印有所松动,我奉命前来加固封印。」
赵时宁看向这海底深不见底的深渊,好像真的听到了来自深渊底部的怒嚎声,她下意识抖了抖肩接连後退好几步。<="<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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