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宁脚步陡然顿住,她多了一段本该不存在的记忆。
就是在这座的宫殿里,头戴凤冠的女人疯了般掐着她,揪着她的头发,咒骂她怎麽敢勾引她的儿子。
年轻的太子挡在她身前,挺拔如竹,「母后,儿臣早已顷心阿宁,请母后成全。」
恰在此时,「季雪燃」追来。
「小姨,连你也要丢下我吗?」
赵时宁突然舍不得走了。
这话本子属实炸裂。
尤其顶着她和季雪燃脸演出来的话本子。
她好想知道这出戏的结局。
一旦不想离开的念头浮起,赵时宁就再也走不了了。
她的身体却开始摇摇欲坠,与此同时身体的力气在抽离,包括仅剩不多的理智,随後身体一软跌在了季雪燃怀中。
她残留的意志力告诉她,这里是一个梦幻的陷阱。
她不是戏中的人,只是个看戏的过客。
可那麽一段简单的回忆,迅速侵占着她原本的记忆。
「你到底是什麽鬼东西?」赵时宁咬牙道。
「季雪燃」对她的斥责恍若未闻,「小姨,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不就是个琴师,我再赔你几个便是。」
他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小太监。
小太监立即了然,重重拍了拍手,「你们几个都进来吧。」
侧门的珠帘陆陆续续被掀开,很快殿内进来好几位样貌不凡的乐师。
乐师们席地而坐,或是吹箫,或是弹琴,演奏起悠扬好听的曲子。
「上次勾引你的琴师,我将他处置了,这几个你要怎麽玩都可以,只是须得我在你身侧。」
她起初还会挣扎几下,但随着他轻声的安抚,她仓惶紧张的情绪彻底消失不见,头脑也不复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混乱。
「留下来,好不好?」
「季雪燃」附在她耳畔低声呢喃。
赵时宁没再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打量这几位乐师。
——
夜枭嚎声刺耳,夜深露重,季雪燃骤然睁开双眸。
惨澹的月色透过窗棂在地面铺了一层淡淡的水雾,他借着月色望向安安稳稳躺在床上的赵时宁,心中稍稍安定。
她睡得并不安稳,即使在睡梦中还是拧着眉头,像是陷入*了梦魇。
季雪燃神情微凛,指尖弹出金色的柔光,瞬间伏在赵时宁梦中的魇兽跌落至月色中,魇兽没有具体的形状,像是一滩黑色的流沙,被金光钉在原地。<="<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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