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等会,我去把药端来。」
赵时宁完全不敢耽搁,生怕谢临濯肚子里的孩子出现任何差错。
谢临濯视线从她急匆匆的背影收回。
她是在关心他吗?
这种想法刚出现就被他压制下去。
谢临濯不禁暗嘲。
他真是疯了。
赵时宁端药的速度非常迅速,生怕耽搁修炼之事,等她进了里屋,却发现谢临濯已经将有些凌乱的衣服理好。
两个人都是衣冠整齐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方才做了一场还未结束的激烈的……
「师尊……」
赵时宁将盛着安胎药的玉碗放在桌面,表情颇有些哀怨地凝视着谢临濯。
谢临濯眸色漆黑,幽深如古井,瞥向那碗乌黑的药,「这是什麽药?」
赵时宁连呼吸都变慢了,她是绝无可能想不开实话实说,告诉谢临濯这是他怀有身孕,需要日日服用的安胎药。
谢临濯真的会杀了她的,说不定还会杀了腹中的孩子。
她控制住慌乱的情绪,尽量装作若无其事道:「治疗伤口的药,沈师叔说你动用不了灵力,伤口恢复得会比较慢,难道师尊怕我下毒吗?师尊要是实在不放心,要不要我先尝一口。」
谢临濯垂眸,盯着手臂上迟迟未消失的痕迹,陷入了亘久的沉默。
无法使用灵力这件事过往从未在他身上发生过,他心中固然有重重疑虑,但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个理由。
他的道心乱了。
若真是如此,他无能为力。
谢临濯不觉得他对赵时宁有情,但恨与厌亦是情,放在旁人身上,杀之,但他没能杀得了赵时宁……
只能自作自受。
「师尊,你要我喂你喝药吗?」
赵时宁眼巴巴地端着药,她修为还未突破,只恨不得立刻再与谢临濯试一试。
谢临濯接过药,闻着浓郁的苦味,让他胃部有一种不适感,如若不是世家公子的礼仪教导不允许他失态,让他硬生生压抑住这份恶心,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乾呕。
「师尊,你怎麽不喝呀,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熬的药,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为人煎药……你不能浪费我的一番心意呀。」
赵时宁见谢临濯突然捂住胸口,好像极为难受的样子,倒是难得生出些真情实感的担忧,催促着他赶快把安胎药喝下。
谢临濯将玉碗「砰」得又放回桌面,面色惨白但语气坚决,「我不喝。」
「为何不喝?你瞧你脸色如此之差,你现在得好好养身体。」<="<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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