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点了点头,目光从王洛州身上移开,扫了一圈驻地。
他能看到那些正站在各处朝他这边张望的人影。
叶明没有急着开口,先沿着回廊朝正殿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叶明走过回廊转角的时候,那些原本散落在驻地各处的人都陆续聚集了过来。
等叶明走进正殿的时候,殿内已经坐了不少人。
柳如烟坐在左侧靠前的位置,手里那串木珠还在不紧不慢地转着。
那位大乘后期的老者坐在右侧,面前摆着刚才翻过的那卷功法目录。
姓刘的壮汉和中年的文士坐在稍后面的位置,那位拄着铁拐的老妪靠在殿门内侧的柱子旁边,没有落座。
殿内还有一些人站着,有的是后来的还没来得及安排座位,有的是本身就不习惯坐着听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从门口走进来的叶明身上。
叶明走到正殿主位前站定,没有急着坐下。
他先是环顾了一圈殿内的人,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殿内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我是叶明,大衍天宗新宗主。”
“你们来这里,多半是想看看我这个宗主值不值得跟,现在你们看到了,有什么想问的,现在问。”
殿内安静了几息。
那位大乘后期的老者最先开口。
他坐直了一些,看着叶明:
“老夫姓陆,来自东域内陆。”
“听说你杀了太虚宗的一位二劫散仙?”
叶明没有否认。
“听说你是刚到灵界?就能杀二劫散仙?”
陆姓老者的语气里带着试探的意味。
“老夫不是不相信,只是这事传得太快,难免有人怀疑。”
叶明没有急着解释。
他抬起右手,朝殿外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一道灰白色的空间裂缝出现在正殿前方的广场上空,边缘稳定,光芒不刺眼,正好能让殿内所有人看清裂缝另一侧的景象。
裂缝对面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天空下面是连绵的废墟,倒塌的殿宇和断裂的石柱铺展到视野尽头,废墟深处有极淡的乳白色光芒在缓慢流动。
殿内有人站了起来。
柱子旁边的老妪放下了手里的铁拐,目光落在裂缝对面的废墟上,嘴唇微微张开。
柳如烟手中的木珠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转动,但转动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
陆姓老者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裂缝边缘渗出的那一缕缕乳白色的雾气,然后缓缓坐了回去。
“那是大衍天宗的宗门遗迹。”
叶明收回手,空间裂缝合拢。
“废墟下面还有半截仙脉,那些仙气你们也看到了,不是假的。”
“我有大衍天宗的传承,灭杀一个二劫散仙,奇怪吗?”
殿内没有人接话。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裂缝和对面涌出的仙气,也知道以他们的眼力判断不出假来。
叶明没有继续解释,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袋放在桌上。
袋口松开,乳白色的光芒从袋口漫出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温润的光泽。
那光芒不刺眼,但浓郁得像是凝成了实质,在殿内扩散开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