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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8还会有支援吗边队（第1页）

河岸线上，灰蓝色的身影来来往往，忙成一片。

周定邦拄着枪在左边掩体后面来回走动，湖南腔一声接一声。

他让32师的人把塌了的沙袋重新垒起来，把散落的子弹从泥地里捡起来，按口径分堆码好。有人在给伤员缠绷带，有人把空弹壳收拢到一堆，有人蹲在地上用刺刀把炸松的土坎拍实。

陈大勇蹲在右边土坎后面，带着43军的人把断墙重新码好，把弹坑挖深了半尺，把刺刀和手榴弹分配到每个人头上。

他旁边那个圆脸小个子正蹲在地上，把散落的手榴弹一颗一颗装进弹药袋里，嘴里还在数数。

王德胜在中间弹坑里，把机枪架在沙袋上，弹链从膝盖前面垂到泥地上。

他偏头跟副射手说了句什么，副射手点了一下头，猫着腰往河岸线左边跑，去搬弹药箱。

王德胜又把机枪从沙袋上卸下来，检查了一遍枪膛，重新架回去，拉栓试了一下，枪口跳了跳。

刘大锤把机枪扛在肩膀上，沿着河岸线走了一圈，看看这边，看看那边。

他走到周定邦那边，偏头看了一眼掩体后面的沙袋，伸手把最上面那个歪了的麻袋扶正了。又走到陈大勇那边，蹲下来看了一眼土坎的高度，用脚踩了踩，觉得不够厚，喊了一声让人再加一层。

宋长河拄着木棍站在河岸线中间，独腿撑着地，偏头扫了一圈。

他没说话，但每个从旁边经过的人他都看一眼，看完了点一下头。

边云站在弹坑边上，CSLR4抱在怀里，偏头看着这些准备。

陆北蹲在他旁边，枪端在胸前，枪口朝下。

孙大军和赵铁牛站在两边，大刀在背上，刀柄朝上。雷雄手里攥着匕首，雷刚站在他旁边。

周文渊靠在弹坑边沿，老枪搁在膝盖上。

刘大锤从河岸线那头走回来，机枪扛在肩膀上。他走到边云面前，停下来。

“边队。”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你跟我来一下。”

边云偏头看他。

“带你看个东西。”刘大锤说。

他把机枪从肩膀上卸下来，拎在手里，转身朝阵地后面走。

边云跟在他后面，陆北、孙大军、赵铁牛几个人也跟上了。

刘大锤穿过河岸线后面的土坡，绕到阵地最后面，一片被炮弹炸得坑坑洼洼的坡地上。

坡地最里面，靠着一段被削矮了的土坎，停着两个铁疙瘩。

边云看了一眼，脚步慢了一下。

两辆坦克，并排停着，车身被帆布盖了一半，露出来的部分蒙着厚厚一层灰和泥。

刘大锤走到左边那辆坦克前面，伸手把帆布掀开。坦克的侧面露出来，履带上方喷着一行漆字，被灰盖了一半，但还能看清。ZT-111。右边那辆是ZT-112。

“麒麟坦克。”刘大锤说，偏头看着这两辆铁疙瘩，“动力和弹药都耗光了。这两个铁疙瘩，一直在这趴着。”

边云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左边那辆坦克的装甲。手掌贴上去，装甲入手冰凉，隔着那层灰和泥，能感觉到铁皮底下透出来的冷意。

他又拍了一下，手指头在装甲板上敲了两下，声音闷闷的，很沉。

边云站在两辆坦克中间，看了一眼刘大锤。

刘大锤把机枪杵在地上，两只手搭在枪口上，偏头看着边云。

“边队。”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还有支援吗。”

边云看着他。

“我是说。”刘大锤把目光从坦克上移开，落在边云脸上，“除了你们七个，还会有另外的支援吗？”

他把机枪从地上拔起来，扛回肩膀上，偏头扫了一眼河岸线方向。那边，灰蓝色的身影还在忙，周定邦的湖南腔、陈大勇的四川腔、王德胜的山东腔混在一起，从河岸线上飘过来。

“九连打了一整夜，人快打光了。后来来了32师的、43军的、57师的，凑了这么几百号人，把阵地守住了。可鬼子还有一千多号人，退到坡顶后面去了，还会再来。”

刘大锤说，声音很平，

“他们的后路断了，军火库炸了，联队长也死了。狗急跳墙，下一波来的时候，肯定比之前更凶。”

他顿了一下。

“我就想问一句。还有没有支援。哪怕再来一个连，一个排，都行。”

边云站在两辆坦克中间，偏头看着刘大锤。月光从头顶打下来，把坦克的轮廓和刘大锤的脸都照得很清楚。

他沉默了一会儿。

“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