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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8佐藤你做的很好（第1页）

边云把军刀插回腰后，偏头扫了一眼坡腰

“走。”他说，“往坡腰那边去。”

陆北跟在他左边，枪口朝下，枪身贴着大腿。孙大军和赵铁牛一左一右，大刀收在背上，刀柄朝上。

四个人弯着腰，沿着坡道朝坡腰那块场地走过去。

走到半路，两个鬼子迎面走过来。走在前面的那个是个矮个子，钢盔歪着，脸上全是灰。后面的高一些，瘦长脸，手里拎着枪，枪口朝下。

矮个子抬眼看见边云他们，脚步慢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边云身上那身灰黄军装，又看了一眼他胸前的身份牌。

“谷口少佐正在收拢军队。”矮个子开口了，声音有些哑，“你们几个在这儿慢悠悠的干啥，还不赶紧归队。”

边云微微弯了一下腰，脸上堆出一个歉意的笑。

“刚去联队长那边看了，火太大，过不去。”

矮个子皱了一下眉，但没追问。他偏头朝场地中间努了一下嘴。

“谷口少佐在那边。去报个到。”

边云点头哈腰，带着陆北、孙大军、赵铁牛从两个鬼子身边走过去。

矮个子偏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孙大军脸上停了一下，但火光映着，看不真切，

他收回目光，跟着高个子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边云几人走进坡腰那块场地。

场地不大，被炮弹炸过之后更显拥挤。灰黄色的身影散在四周，有的蹲着，有的靠着木桩，有的坐在地上。

边云大致扫了一眼。

这些鬼子站得很散，三三两两的，东一堆西一堆。迫击炮如果现在打过来，炮弹落在空地上，炸不到几个人。

边云想了想，得让他们聚在一起，站成队，才能一炮下去造成最大杀伤。

他偏头看了一眼陆北。陆北点了一下头，目光朝场地中间那个军官方向偏了一下。

场地正中间站着一个鬼子军官。矮个子，方脸，眉毛很浓，嘴唇上留着一撮小胡子，领章上是少佐军衔。

他手里攥着一张地图，正在跟旁边的副官说什么，时不时偏头朝四面扫一眼，把那些散在边上的人往里拢。

边云吸了一口气，迈步朝他走过去。

走到谷口少佐面前，边云立正，鞠躬弯腰。他的腰弯得很标准，角度到位，头低下去的时候，后颈露出来一截，看得见衣领上的灰。

“少佐阁下。”

谷口少佐抬起头来，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胸前的身份牌上。

“佐藤？”

边云立正点头，声音干脆。

“哈依。”

谷口少佐把地图折了一下，夹在腋下，偏头看着边云，

“你有什么事。”谷口少佐问，“你是哪个中队的，怎么在我这儿。”

边云直起身来，目光平视谷口少佐，声音不卑不亢。

“少佐阁下，属下是中村小队二等兵佐藤。中村小队长阵亡之后，属下随残部退到坡腰，听候调遣。”

他顿了一下，偏头扫了一眼四周那些散站着的灰黄色身影。

“少佐阁下，您现在虽然收拢了兵士，让他们都站在这里。”边云开口了，“

但军心，依然涣散。”

谷口少佐的眉头动了一下。

边云继续说。

“您看他们。”他偏头扫了一圈，

“有人抱着枪发呆，有人低着头不说话，有人连弹匣都没上。这不是一支能打仗的军队。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谷口少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四周。那些散站着的兵，有的蹲着，有的靠着木桩，有的坐在地上，确实没有一个站直的。

谷口少佐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边云脸上。他的眼睛眯得更紧了。

“佐藤。”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有什么办法。”

边云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低了半寸，带着一股子笃定。

“不能让帝国士兵们这样懒散地站着。”他说，“而是要让他们列队站在一起，一起举起刺刀，一起高喊天闹黑卡，鼓舞士气，重拾信心。”

他顿了一下。

“一支军队，只要还能列队，还能喊出声，就还没有垮。只要他们重新站到一起，把刺刀举起来，把天皇陛下的名字喊出来，他们就会想起来自己是谁。他们就会想起来，他们是帝国的军人，不是被爆炸吓破胆的难民。”

谷口少佐看着他，眼神亮了一下，他刚才一直发愁怎么把这些人重新拢成一支军队，喊也喊了，骂也骂了，可这些人还是散的，还是茫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