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抵达大街最内侧那家飘着烤香草香气的餐厅门口,
他才屈膝把她轻轻放下来,鞋尖刚蹭到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走吧?大吃大喝一顿!见义勇为的事不能不管,我已经在这里吃过很多次了味道非常好。”
管理员轻微安抚小女孩,省的吓到她把自己当成拐卖儿童的贩子了。
悠碧丽安打量男人轮廓的脸庞小心走在前面吸了吸鼻子,
膝盖上的擦伤还沾着点没拍干净的绿叶细草,脚踝崴到的地方一沾地就泛着钝钝的疼,
却还是梗着脖子抬下巴,先他一步撩开了垂着蕾丝边的门帘。
暖香瞬间裹过来,满室都是庆典特有的肉桂与浆果甜香,
管理员目光扫过一圈喧嚷的人群,最终选了靠窗最僻静的角落,扶着悠碧丽安的胳膊肘把她半搀到椅子边。
她刚坐稳就皱起小眉头,脚尖踮了好几次都碰不到地面,悬在半空晃了晃,
顿时嘴硬地抱怨起来:“哎呀,这什么破椅子,做得那么高干什么……身子矮小的客人又或者小孩难道站着吃吗?”
管理员没有回应她的抱怨。
“确实不好,服务太不周到了。要不我抱着你吃饭?”
眼见小女孩面露异色,恐怕还认为管理员要对她干什么不好的事。
不过自己一个人在外能有如此警惕,使得管理员之后可以放心离开了……
他打着哈哈另想办法随即讲述。
“开玩笑的,别多想哈,不介意我来帮帮你吧?”
男人从邻座拖过一张垫脚的矮凳塞到她脚下,
又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摸出止痛片——显然是早就从街边急救点顺手拿的。
他半蹲下来,刚好和坐在椅子上的她视线齐平,伸手轻轻挽起她沾了泥点的蕾丝裙摆,露出膝盖上那道蹭得泛红的小伤口。
棉片擦过伤口的时候她疼得缩了一下,却硬是咬着下唇没吭声,
眼尾憋得有点发红还嘴硬:“这点小伤算什么,我上次爬山手滑摔下来都没……”
话没说完,一块刚端上来的、撒着碎覆盆子的奶油舒芙蕾就轻轻落在了她面前。
蓬松的奶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半分,却还是别过脸装出嫌弃的样子:“谁、谁要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啊,吃了肯定会蛀牙的。”
话是这么说,小勺子却已经不自觉地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暖融融的甜意裹着浆果的酸在舌尖散开,她腮帮子鼓得像只偷藏松果的小松鼠,连管理员帮她缠好脚踝处的纱布都没察觉。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管理员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无奈宠溺,“明明咱俩才认识第一天,彼此间感觉非常熟悉呢。别哭,不过这是命运使然,还是天意如此?”
悠碧丽安嘴里的甜点差点干噎,猛地瞪圆眼睛:“我才没有哭!那是风吹沙子进眼睛里了!还有……还有要不是你硬把我背走,我才不会乖乖跟着你来这里呢。”
她顿了顿,指尖抠着瓷盘的边缘,声音突然小了下去:“……不过,算、算你这次做得还行。”
管理员无所谓,笑了笑从衣袋里拿出了很多钱递给她。
“这是10万欧币,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沦落街头的,可千万不要放弃希望啊!这笔钱应该够你生活很久了,之后再找个手艺活,继续努力过吧!”
女孩红着眼睛犹豫再三,还是接过了。
等以后自己真的当上演唱家了,一定要让管理员亲眼看见她的舞蹈。这个男人好温暖啊!只在父母身边体验过的那种温暖……
过去的小女孩亦可长成参天大树!
窗外的烟花突然在夜空炸开,鎏金色的光落在她沾了点奶油的脸颊上,悠碧丽安偷偷抬眼瞄了对面的管理员一眼,把最后一勺舒芙蕾分成了小小的两半,悄悄往他那边推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