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直接做成固定的?” 唐梨手上停了一瞬:“这个问题你可以以后问设计师。” 月见点了点头,竟真的记下了似的。 鞋带系好,她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没问题。 唐梨拿上包:“现在能走了。” 月见跟上。 门关上,两个人走到电梯口。“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唐梨先走进去,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人。 她回头。 月见还站在外面,视线从金属轿厢移到上方跳动的数字,又重新落回唐梨身上。 “这是何处?” “电梯。” “做什么?” “下楼。” 月见好奇地打量着。 唐梨伸手按住即将关闭的门:“进来。” “它如何下楼?” “进去以后解释。” 月见依旧没动。 唐梨看了眼不断报警的电梯门,又看她:“不会掉下去。” 月见问:“你确定?” “我在这里住了三年。”唐梨顿了一下,“目前还活着。” 这句话终于有了说服力,月见走了进来。 电梯门合拢,数字从十八开始往下跳。十七,十六,十五。月见一直抬头盯着。 “我们正在下降?” “嗯。” “没有绳索?” “有。” 月见立刻低头看四周。 唐梨补充:“不是吊在你头顶上那种。” 下一秒,电梯轻微下沉。月见的手忽然伸过来,两根手指捏住了唐梨的袖口,力气很轻。 唐梨低头。 月见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见了自己的手,很快松开。 “抱歉。” 唐梨没说什么。 电梯继续下降。过了两层,月见主动往她身边靠近了半步,没再抓袖子。 到一楼时,门一开,月见不是结缘,是你想喝 医生说月见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的时候,唐梨正在看她的检查结果。 血检、心电图、体温都正常,除了轻微脱水和低血糖,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可唐梨翻到最后一页时,视线还是停了下来,月见手腕上那些明明肉眼可见的勒痕,在检查结果里竟然没有任何对应的深层损伤。 医生把片子放回桌面,又看了一眼月见的手腕:“这些伤多久了?” 月见也低头看了看,回答得很平静:“不记得。” 医生大概已经从前面的问诊里知道她存在记忆问题,没有继续追问,只建议之后再去神经内科进一步检查。如果确认存在持续性的记忆缺失,最好联系警方协助核实身份。唐梨一一记下,直到医生离开诊室,才重新把目光落在月见手腕上。 那些红痕还在,而且很清楚,有几道甚至比昨晚看起来更深。可刚才医生检查的时候,只把它们当成普通的表面勒痕,影像里也没有任何异常。 “疼吗?”唐梨问。 月见摇了摇头:“现在不疼。” “以前呢?” 这一次,月见沉默得稍微久了一点。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像是在辨认一件属于自己、却已经完全陌生的东西,过了片刻才说:“应该疼过。” 唐梨没有继续问。 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摸清了一条规律:只要涉及过去,月见就很容易陷进某种空白里。与其逼她回忆,不如等她自己想起来。至少现在已经确认了一件事,这个昨晚莫名其妙倒在她家门口的女人,暂时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