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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敌方大营?那不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吗?这三个兄弟竟然连犹豫都没有,瞬间齐声吼道“愿往!”
那种毫不犹豫的信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难道他们真的疯了?还是说,在他们心中,陆庆的命令就是生死符?
看着三人坚毅的眼神,陆庆眼中的寒意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很好。”
他缓缓转身,背对着漫天神佛般的敌军,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传令下去,把缴获的那批党项密信和粮草账册,给我打包好。
既然他们想看‘底牌’,那就送一份大礼过去。”
雁门关的风,裹挟着血腥气,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陆庆抛出的那个决定,让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他竟要将党项人的俘虏,毫无损地送回大营?
“荒谬!”
一声怒喝打破了死寂。
一名满脸胡茬的校尉猛地跨出一步,眼中怒火中烧,“陆大人,你是读书人出身,不懂这战场的残酷。
党项贼寇屠我兄弟,剥皮拆骨之恨,不共戴天!你此刻送去俘虏,是打算用他们的命,来换我们一时的安宁?还是说……你想以此巴结敌酋?”
“就是!”
另一名老兵啐了一口唾沫,“这种软骨头行径,若是传出去,咱们大雍的脸面往哪搁?依我看,不如将这些党项狗崽子当场剁碎,以祭亡魂!”
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些在尸山血海里滚打出来的汉子,早已将陆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当成了外人。
在他们眼里,文官只会纸上谈兵,根本不知何为生死。
陆庆静静地站着,任由那些鄙夷的目光如利箭般射来。
他没有辩解,只是缓缓抬手,握住了腰间那柄冰冷的佩剑。
剑身嗡鸣,寒气逼人。
“此剑,乃冷不凡将军所赠。”
陆庆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人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杀,“他让我来,不是为了听你们抱怨,而是为了赢下这场仗。”
他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鹰“从今日起,这里我说了算。
违令者——”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长剑出鞘三寸,寒光凛冽。
“斩。”
全场死寂。
刚才叫嚣最凶的那几名校尉脸色一变,随即冷笑出声。
“陆公子好大的威风。
我们在前线拼命的时候,您还在后宅吟诗作对呢。
凭一把剑,就想让我们低头?你也太天真了。”
他们笃定,这只是书生的虚张声势。
狐假虎威,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陆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很好。”
他轻吐二字,语气骤然降至冰点,“来人。
将这几人拖下去,各责军棍五十。
若有求情者,同罪论处。”
“你敢!”
有人惊呼。
一直沉默在一旁的冷梨花眉头紧锁,刚想开口劝解,却被陆庆一个眼神制止。
陆庆转向她,声音低沉而坚定“冷姑娘,战场之上,令行才能禁止。
若连这点威信都没有,拿什么去挡党项人的铁骑?亲痛仇快之事,我不会做,但立威之事,我必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