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你,月亮掉下来?你咋不说让雷劈的?”
“闪电咋没雷声?我可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你们说得都不对,我昨晚亲眼见了,有个神仙从天上落下来,一剑劈地上,然后就这样了!”
“扯淡,还神仙劈的?你咋不说是吴剑仙亲自动的手?”
“我真看见了!那神仙手里拎着一把剑,亮得跟月亮似的,朝地上一劈——咔嚓,就成了这样啧啧……”
一群人围着那条看不见底的大裂缝,说什么的都有。
离人群不远的街角,一个脸色苍白得像纸的黑衣小伙,领着一个姑娘,正好打这儿路过。”噗——”
陈鱼实在没憋住,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昨晚那场面,她可是在场亲眼瞧见的。现在听这帮人胡扯瞎猜,心里头觉得怪好笑的。”你笑什么呢?”
“嘻嘻……他们把你当神仙了!”
“咳,神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没宰过。”
陈鱼翻了个白眼,嘴上一点不客气“切——你当你是谁?吴剑仙?还是李纯刚?杀过神仙?你瞅瞅你现在这脸白得跟痨病鬼似的,说你是个病秧子都没人不信,还神仙?”
话音还没落,陈鱼余光突然扫到一队凶神恶煞的官兵,从街头呼啸着冲过来。
她吓了一跳,立马缩回身子,躲到吴安背后去了。
吴安看了一眼那队跑远的人马,又低头瞥了瞥缩在后头的人,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等那队官兵彻底拐进巷子不见人影了,他才开口“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我……我……关你什么事啊!吴六顶,别以为你是吴家剑冢的剑冠,我就不敢骂你!”
“……”
“不是,我马上要走了。你总不能一直黏着我吧?”
“你……你要去哪?”
“到处走走吧,看看这天下。”
听说吴安要走,陈鱼心里头莫名其妙地浮上来一点说不清的舍不得。
这男人是有点花心没错,可跟在他旁边怪有趣的,还不用担心广林王府的人追过来抓她。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
陈鱼愣了愣,才现自己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戴斗笠的。
不对。
她鼻子动了动,闻见一股淡淡的胭脂味儿。
常年在美女堆里打转,陈鱼立马反应过来——这哪是什么少年郎,分明是个女的。
光凭直觉她就知道,那斗笠下面藏着一张极好看的脸。
好看得离谱。
陈鱼心里嘀咕这个吴六顶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到哪儿都有漂亮姑娘跟着?
吴安也察觉到队伍里多了个人影。
他根本用不着回头,就知道是谁。
胭脂评第一,南宫朴射。
说起来,这姑娘还欠他一条命。
要不是当初他跟李纯刚对招,余波差点把她卷进去,顺手拉了一把,这姑娘怕是早就没了。”你怎么也来了?”
陈鱼本能地接话“我怎么……不是,我一直跟在你后边啊,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吴安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你吗?我说的是那个穿白衣服的。”
南宫朴射没吭声。
自打那天被吴安救下来,她心里头就没平静过。
徐丰年是天天跟在吴安身边,一步一步看着他有多强。
可南宫朴射不一样。她是从头到尾旁观了那场大战,越看越心惊。
她一直觉得自己练得不算差,年轻一辈里排得上号,就算不是最顶级的,那也是数得着的人物。
可那天吴安跟李纯刚对的那一招,让她彻底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