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丰年脸色阴沉,冷冷哼了一声“这人活着,就是最大的祸害。”
“不把他弄死,北凉就甭想有一**生日子。”
红薯摇着头,声音都带了点颤“不,世子,吴安已经投靠咱们北凉了啊,他是咱们自己人啊,怎么会这样?”
“世子……求您了,放过他吧,吴安他……他……不是坏人!”
吴安听着红薯为了给他保命,硬是睁着眼说瞎话。
在大多数人眼里,吴安就是天底下最坏的那一个。
听到红薯这话,徐丰年那张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这下更是沉得要滴出水来。”红薯,你忘了?要不是这个人,京城白衣案能闹得满天下都知道?”
“要不是他,姜泥能跑?”
“要不是他,清州能知道白衣案的来龙去脉?”
“要不是他,我能认识那家伙?”
“要不是他……”
吴安也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当面指着鼻子质问的时候。
以前可都是他这么逼问别人。
挺有意思的。”世子殿下……”
红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青鸟看看吴安,又看看徐丰年,眼里的着急都快藏不住了。她本就不如红薯嘴巴利索,碰上这种情况,嘴巴张开又闭上,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没错!全是**的!”
“而且,**的事,比你想到的还要多!”
吴安摇了摇手里的折扇。
象牙折扇在指尖转了个圈——吴安认得它。当年大元江湖还热闹的时候,赵敏郡主手里拿的就是这东西。真算起来,这物件跟在身边也有些年头了。
吴安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过来。
他这才注意到,红薯那丫头眼眶已经红了。水汪汪的一双眼睛,泪水在里头打转,眼看就要溢出眼眶。吴安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时候起,这丫头对自己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
恐怕连红薯自己都没察觉。
从认识吴安的那天起,他就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她心里。红薯把天下年轻一辈数了个遍,愣是找不出一个能跟吴安比的。就连她一直服侍的世子,站在吴安跟前都显得有些不够分量。
红薯对吴安,本来也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可世子非要当着她的面要了吴安的命——只要她红薯还有半点人心,这就绝不能答应。
眼下红薯就夹在吴安和世子中间,进退两难。
吴安伸手抹了把红薯脸颊上的泪光,笑了“怕什么?你该不会真以为这几个歪瓜裂枣能要了我的命吧?”
这话一出来,徐丰年脸上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这些年来骂他的人不少,想杀他的人更多,早就习惯了。
可陈之豹就不一样了。
堂堂小人屠,北梁下一代呼声最高的**,这会儿被人骂成歪瓜裂枣?他那只攥紧的拳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清鸟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咬着嘴唇,浑身上下都在较劲。”行了别哭,我没事。”
吴安忽然抬手,揉了揉清鸟的头顶。
两个人明明都爬过好几次床了,可下了床以后,这女人还是摆出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这一伸手摸头,清鸟浑身僵了一下。
吴安这个动作,显然让徐丰年心里的火又往上蹿了一截。
吴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咧嘴笑了“没错,京城白衣案的事儿,就是我告诉靖安王的。江泥那丫头,也是我让靖安王世子抢走的。不过世子殿下您要说赤练瑕跟我有关系——这锅我可不敢背。”
“你——”
徐丰年的眼珠子都红了,满身的杀气往外溢。
吴安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自顾自说道“世子殿下,您不一直在查京城白衣案的真凶吗?怎么着,我现在把**给您兜底了,您倒想杀我?这江湖道义,是不是也太——”